我看著那張蓋著我私印的簽單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原來所謂的侯府艱難,不過是他不想給我花錢。
他心安理得地用我的嫁妝養著他的嬌軟外室,還反過來用宗族規矩規訓我,讓我做個活王八。
冰冷徹骨的憤怒,瞬間燒乾了五年的隱忍。
“侯爺真是好算計。”
我一步步走下樓梯,盯著謝景珩那張虛偽的臉。
“拿正妻的嫁妝去討好一個外室,這就是侯府的體面?”
謝景珩眉頭緊鎖,壓低了聲音警告。
“沈南喬,你休要胡鬧!”
“鶯鶯有了身孕,我不過是賞她一套頭面。”
“你身為當家主母,難道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?”
大堂裡的賓客紛紛側目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柳鶯鶯適時地紅了眼眶,抓著謝景珩的衣袖。
“夫人莫怪,都是鶯鶯的錯,這頭面我不要了。”
謝景珩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,轉頭怒視我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像個市井潑婦!”
“還不快把賬結了,滾回府去,別在這丟人現眼!”
掌櫃適時舉高了手裡的簽單,亮出謝家的令牌壓我。
“夫人還是別多管閒事,痛快結賬吧。”
我看著他們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,冷笑一聲。
直接拔下頭上那根戴了五年的素銀簪子,抬手便將那張簽單劃了個粉碎。
接著走到那托盤前,一把抓起那套流光溢彩的紅寶石頭面。
狠狠砸在地上。
玉碎珠飛,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珍寶閣。
滿地都是刺目的紅,像是碎了一地的虛假情分。
“沈南喬!你瘋了!”
謝景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怒火中燒。
我沒有廢話,抬起手,用盡全身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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