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說了,你忤逆不孝,更犯了七出之條的‘無子’。”
“如今柳姨娘已經診出了喜脈,是個男胎。”
“侯爺念在夫妻一場,讓你拿著休書,體面地滾回江南老家去。”
我看著桌上那張寫著“休妻”二字的文書,眼神冷了下來。
王嬤嬤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管家的鼻子大罵。
“放屁!我們夫人當年是為了給侯爺試藥才傷了身子!”
“他竟敢拿無子來休妻?簡直是喪盡天良!”
管家輕蔑地瞥了王嬤嬤一眼,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佩。
那是我當年送給謝景珩的定情信物,如今卻沾染著廉價的脂粉氣。
“柳姨娘託我給沈氏帶句話。”
管家故意拔高了聲音,引得別苑外的路人都紛紛駐足。
“她說,女人這輩子,終究是要靠生兒子立足的。”
“你就算有再多的銀子,生不出兒子,也只是個沒人要的下堂婦。”
“至於那二十萬兩嫁妝。”
管家冷哼一聲,滿臉理直氣壯。
“侯爺說了,就當是你這五年未能綿延子嗣,給謝家的賠償。”
我看著那塊玉佩,怒極反笑。
原來這才是謝景珩的算盤。
他還不上了,就想用“無後”的罪名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大晉律例,女子若因無子被休,夫家確有理由扣下部分嫁妝作為補償。
只要我身敗名裂,成了被休棄的毒婦。
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賴掉這筆鉅款,繼續踩著我的血肉過他的清貴日子。
“回去告訴謝景珩和那個賤人。”
我將那封休書拿在手裡,一點點捏緊。
“這休書,我收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