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搬出侯府的第三天,我便讓人把那些素淨的舊衣全燒了。
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的蜀錦對襟襦裙,梳起了流雲髻。
福伯特意送來了一整套赤金紅寶石的頭面,說是沈家大掌櫃該有的排場。
鏡子裡的人,終於不再是那個死氣沉沉的侯門怨婦。
“夫人,李記商行的李東家和萬寶樓的錢掌櫃來了。”
王嬤嬤滿臉喜色地進來通報。
我笑著迎出去。
這兩位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女商賈。
過去我為了避嫌,怕謝景珩嫌棄我沾染銅臭,從不敢與她們深交。
如今沒了那所謂的清流名聲束縛,只覺得神清氣爽。
我們在別苑的水榭裡煮茶看賬,笑聲不斷。
“南喬妹子這雷厲風行的手段,不比你爹當年差。”
李東家翻看著沈家商鋪這幾日的流水,讚不絕口。
“謝家那些瞎了眼的,還真把你當泥菩薩了。”
錢掌櫃也跟著附和,將幾份新的契書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既然自立門戶了,這城南香料的生意,咱們姐妹以後便一起做。”
我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極品的雨前龍井,笑著應下。
這才是我該過的日子。
不看人臉色,不為那虛無縹緲的賢名委屈自己。
手裡的真金白銀,比男人的真心可靠一萬倍。
可謝景珩顯然見不得我好過。
送走兩位東家後,我正盤算著如何接手香料生意。
侯府的管家便帶著幾個小廝,趾高氣揚地踹開了別苑的大門。
“沈氏,接休書吧。”
管家將一張輕飄飄的紙拍在桌上,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