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夏聖相:我獻亡國策怎麼封相了》第95章 郭炭的空墳(2)

作者:三魚看魚·1個月前

陶平臉上終於露出難堪。他沒有再替自己辯解,只把頭低得更深。兩枚木錢只能證明他從灰橋接活,無法證明他知道死役牌與埋銀;可他看見被綁的人仍然趕車,這筆賬已經逃不掉。

方惟禮命人把陶平與短刀蒙面人分開押回京兆府。短刀人身上沒有身份牌,鞋底卻有安壽舊鋪後院同樣的碎藥渣。兩人都處在外層,一個運人,一個守坑,誰也沒有帶能直指上家的書信。

郭炭墳後的石板還在冒煙。

閆掌櫃先查風向。他用溼布矇住幾隻空竹筒,把竹筒插進墳碑兩側鬆土。左側竹筒吸氣,右側往外吐煙,說明石板下有兩個通風口。秦照月讓人沿右側白煙找,最終在老槐樹後發現一口被枯葉蓋住的舊窯煙孔。

“堵吸氣口,放煙口。”閆掌櫃道,“讓煙從樹後走,別往墳坑灌。”

溼泥和草蓆壓住左側風縫後,石板下的煙漸漸變淡。方惟禮這才命人用長鉤拉開石板,先放風燈,不許人直接下去。風燈火苗雖弱,沒有熄滅。

墳碑後是一道傾斜木梯,通向棺材底部。

郭炭那口薄棺還在。棺蓋上壓著焦衣和灰袋,底板卻被整塊鋸開,下面連著一條只容一人彎腰透過的土道。土道盡頭正是廢棄燒炭窯。難怪當年餘老漢只埋了衣服,墳包卻總有人來添土。這個墳從建成起便留著出口。

方惟禮帶人從老槐樹後的煙孔反向進入炭窯,秦照月則留在墳口記錄棺中物件。焦衣已經腐爛,衣領內側縫著一塊舊灰役號,正是郭炭原牌的號碼。灰袋下還壓著一隻鞋墊,左腳那隻明顯比右腳厚。

郭炭從坍塌灰坑爬出來後,左腿可能真的受過傷。

短褂漢子和牢卒見到的拖腳人,未必全靠裝。

餘老漢坐在草蓆上緩過氣,終於說出當年的後半段。郭炭“下葬”那夜,他收了腳錢準備離開,走到茅籬外卻聽見墳裡有人咳。他以為鬧鬼,躲在溝裡不敢動。半夜有人從槐樹後開啟窯口,把一個滿臉灰傷的年輕人扶出來。

“那人就是郭炭?”

“我認得他的左腿。灰坑塌時砸傷了,走路一直拖。”餘老漢聲音發顫,“他們給他換了乾淨衣裳,頭髮也剪短。郭炭沒喊救命,只問了一句,以後叫什麼。”

“對方怎麼答?”

“說名字到西門再領。”

周謙聽見的“半夜、西門、新衣”,到這裡終於連成一件事。郭炭沒有隨著那場假葬消失,他在墳下換掉灰役衣裳,帶著新身份從西門離開。

老槐樹後傳來差役喊聲。

炭窯裡的人已經從另一端跑了。窯後有一條被草蓋住的淺溝,直通西河灘。淺溝裡留下半隻溼鞋印和幾滴新血,方才逃下去的人被石板邊緣割傷,卻仍趕在煙散前脫身。

窯內沒有金銀,也沒有完整賬冊。靠牆木架上掛著幾套不同身份的舊衣:倉役短褂、腳伕布衫、義莊灰袍、牢卒替班用的舊氈帽。旁邊放著墊鞋、染灰、黑蠟、剪髮刀和幾塊尚未刻字的木牌。

這裡就是換掉一個人舊模樣的地方。

衣服並非隨意堆放。每套衣裳都用細麻紮成一捆,麻結顏色不同。倉役短褂用黃線,腳伕布衫用黑線,義莊灰袍用白線,牢卒舊帽則單獨壓在一隻窄木盒裡。木盒內部划著與死役牌箱相似的橫豎記號。

閆掌櫃拆開一捆腳伕衣裳,先掉出一雙厚薄不一的鞋墊。右腳鞋墊墊前掌,走路會像踮腳;左腳鞋墊墊後跟,落地時自然拖慢。衣領裡還縫著小布袋,可藏役牌、車票和少量黑蠟。短褂袖口故意磨舊,指縫位置抹過墨灰,穿上以後便像常年替賬房搬紙的人。

義莊灰袍中包著一條浸藥布,蒙在嘴邊會帶苦味,也能讓聲音變啞。牢卒氈帽內側縫有一圈軟布,向下拉便能遮住眉眼。郭炭木牌上那些看似屬於某個人的特徵,在這裡都有對應的衣物和小工具。

方惟禮讓書吏逐件編號,沒有把衣物直接從麻結中全抖出來。每拆一捆,先記結色、擺放位置和夾帶物,再由差役封袋。窯裡風不大,黑灰卻無處不在,一旦混亂翻動,鞋印、蠟屑和紙灰便會失去原來的位置。

秦照月在木架最下層發現幾塊舊牌皮。它們都被削掉姓名,只保留官署紋和年份。旁邊放著一小碗溫水和軟木屑,用來泡開舊墨,再以黑蠟補齊缺角。郭炭役牌過牢門的方法,在這裡可以重複做上許多次。

系統光幕此時才遲遲亮起。

【發現大規模身份管理漏洞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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