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願獨自嚥下全部真相,默默消失在他的世界裡。
陸則衍一頁一頁讀完,手抑制不住地發抖。
血緣至親的媽媽,處心積慮佈下騙局。
毀掉兩個家庭,連他也矇在鼓裡這麼多年。
而和他沒有半點血緣羈絆的阮念與媽媽。
明明手握可以洗清自己的證據,卻因為顧念他的處境。
甘願揹負滿身汙名,受盡世間磋磨。
巨大的諷刺壓得他喘不過氣,心口又酸又痛,眼眶通紅。
我懸浮在半空中望著他,心裡五味雜陳。
那些年我獨自嚥下的委屈與考量,終於被人看見了。
我蹲在他對面,看著他滿臉的淚。
我想伸手摸一下他的頭頂,像小時候他摔倒了我拍他那樣。
可手從他頭髮裡穿過去。
什麼也碰不到。
陸則衍回到家時,陸姨正靠在床頭看電視。
他推門進去,把那封信和日記本一起放在她面前。
“媽,你當年到底做了什麼?”
陸姨掃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她把臉別開,聲音乾巴巴的:“都過去那麼多年了,你翻這些舊賬有什麼意義?”
“意義?”陸則衍不可置信。
“你設局害了阮念一家,逼走她們母女,讓我恨了她們六年。”
“你現在跟我說沒有意義?”
陸姨猛地轉過頭來,語氣尖利起來:
“那你讓我怎麼樣?要不是你爸沒錢又不肯離婚,我用得著那樣做?”
“要不是你成天往她家跑、跟她媽比跟我還親,我會那麼恨她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