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憑什麼打人!”秀蓮尖叫一聲,抱著孩子衝過去扶阿水。
阿強冷笑一聲,抬腳就要往堂屋走。
就在這時,柴房的門輕輕響了一下。
何其的手己經搭在了門栓上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哪怕暴露,也不能讓阿水一家因為他受欺負。
“等等。”
何其的聲音從柴房方向傳來,不高,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轉頭看過去。
何其從柴房裡走出來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神色平靜。他先彎腰扶起阿水,看了眼他膝蓋上的傷,才轉頭看向阿強,語氣平淡:“錢我們會交,沒必要動手。”
阿強上下打量他兩眼,見他個子高,眼神挺沉,心裡莫名有點發怵,但仗著人多,還是硬氣地罵道:“你就是那個外地表哥?行啊,終於肯出來了?錢呢?一共二十五,少一毛都不行!”
何其沒說話,從口袋裡慢慢摸出錢包——其實就是個折起來的牛皮紙包,裡面是他從押運員那收繳的現金。他數出二十五塊,遞了過去。 都是十塊五塊的票子,平整嶄新。
阿強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人還真有錢。他一把抓過錢,數了數,揣進兜裡,又斜著眼打量何其:“暫住證呢?拿出來我看看。”
“正在辦,村委會己經登記過了。”
何其語氣平靜,眼神卻冷了下來,“錢交了,人可以走了?”
“哼,算你識相。”阿強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撂下句場面話,“告訴你們,明天還有衛生費,提前準備好。再敢拖欠,首接送收容站!”
說完帶著阿彪和黃毛,罵罵咧咧地走了,繼續去敲下一家的門。
院門重新插上,秀蓮趕緊拿了碘伏給阿水擦膝蓋,一邊擦一邊掉眼淚。
“這群人也太欺負人了……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。”
阿水嘆了口氣,沒說話,只是看向何其,眼神里滿是愧疚:“都怪我沒用,讓你跟著受委屈了。”
“跟你沒關係。”何其搖搖頭,蹲下身看了看他的傷口,只是擦傷,沒什麼大礙,“這筆錢,他們拿了多少,遲早要加倍吐出來。”
他的語氣很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。 阿水愣了愣,忽然就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。 何其沒再多說,轉身走到院門邊,透過門縫看著阿強三人的背影,眼神冷得像冰。
人頭費、衛生費,一筆一筆,他都記著。
張俊奇颳了多少民脂民膏,他就要連本帶利,全部收回來。
只是他沒想到,對方貪得無厭,第二天還會再來。
而且這一次,帶的人更多,胃口也更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