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天起,你和何珍都注意點。” 何其繼續說,“何珍儘量少去店裡,僱個小姑娘看店。你出門多留個心眼,看看有沒有人跟著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,” 何其指了指桌上的口罩,“以後出門儘量戴口罩,就說最近感冒,怕傳染。村裡人流雜,戴口罩不顯眼。”
九十年代戴口罩的人不多,但也不算稀奇,尤其是感冒的時候,沒人會多想。
這是最簡便的偽裝。
阿水點點頭,又忍不住問:“其哥,那張俊奇那邊呢?他現在啥情況?”
“應該己經發現被盜了。” 何其走到窗邊,望著張俊奇家的方向,“你看著吧,不出今天,他就得暗地裡炸鍋。但表面上,肯定風平浪靜。”
果然被他說中了。
下午西點多,向西村表面上一切如常,該做生意做生意,該閒逛閒逛。但明眼人都能感覺到,張俊奇的手下活躍了很多,幾個心腹混混在村裡來回轉悠,時不時攔住外來的年輕人盤問幾句。
只是沒人提 “被盜” 兩個字。
對外只說是村裡丟了東西,例行排查。
村民們議論紛紛,都在猜到底丟了什麼,能讓張主任這麼大動干戈。
但沒人敢往深裡問。
張俊奇在向西村橫行霸道多年,沒人敢惹他不痛快。
何其戴著口罩,在雜貨店對面的小賣部坐了一下午。
他一邊看著報紙,一邊留意著雜貨店門口的動靜,也觀察著張俊奇手下的排查方向。
對方查的主要是外來人口、有前科的混混,還有最近進村的生面孔。排查方式很粗糙,就是隨口問問,根本沒有章法。
顯然,張俊奇不敢把事情鬧大,只是讓手下瞎找,聊勝於無。
這樣的排查,不可能查到他們頭上。
何其放下心來。
但他也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
張俊奇丟了兩百萬和賬本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他遲早會把範圍縮小,甚至懷疑到內部人頭上。汪小玉那邊,也可能會被波及。
必須儘快把汪小玉安排走。
等拿到這月工資,就讓她辭職去厚街,換個地方打工,徹底脫離張俊奇的視線。
線人用完就撤,這是鐵律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,村裡的路燈次第亮起。
陳小洋晃悠了一天,沒打聽到有用的訊息,罵罵咧咧地出了村,看樣子是去了村外的小旅館。
何其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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