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兩個身影越走越近，正是小林和另一個聯防隊員。
小林盯著阿水進了村東頭，一路跟到廢品收購站附近，卻轉眼就不見了人影。他正西處張望，目光掃過廢品堆的方向。
何其按住阿水的肩膀，示意他蹲下別動。
兩人躲在厚厚的廢紙殼後面，屏住呼吸。
“人呢？明明看見往這邊來了。” 小林的聲音越來越近，腳步停在了廢品站門口。
“估計是來賣廢品的吧？” 聯防隊員說，“這地方臭烘烘的，誰沒事往這來。要不咱們回去吧，盯了一上午也沒見著那個李文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 小林不肯走，“我總覺得這裡不對勁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目光在廢品堆裡掃來掃去。
阿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大氣都不敢喘。他偷偷看了眼何其，何其臉色平靜，眼神銳利地盯著門口，手己經摸到了腰間的一根廢鋼管。
真要是被發現了，只能先把人打暈，再想辦法脫身。
幸好小林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看，沒往裡走。廢品站裡又髒又臭，堆得亂七八糟，實在不像藏人的地方。
“算了，走吧。” 小林終於放棄了，“去別的地方看看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首到徹底聽不見了，阿水才鬆了口氣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後背全是汗。
“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被發現了。” 他擦著額頭的汗說。
何其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他們只是懷疑，沒有目標，不會深查。但以後這種地方不能當接頭點了，太偏，反而容易引人注目。”
他走到空地上，對阿水說：“開始吧，今天教你最基礎的三個反跟蹤技巧，都是普通人一學就會的。”
阿水趕緊站起來，認真聽著。
“第一個，繫鞋帶法。” 何其看著他，“走路的時候，每隔一段距離，突然停下彎腰繫鞋帶。記住，是突然停下，不要提前減速。繫鞋帶的時候，用餘光看身後的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 阿水不解。
“正常人走路有固定節奏，注意力在前方。如果是跟蹤你的人，他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，你突然停下，他會本能地跟著停下，或者立刻轉移視線假裝看別的，步伐節奏會亂。” 何其耐心解釋，“一次可能是巧合，連續三次在不同的地方停下，都有同一個人出現在你身後，基本可以確定被跟蹤了。”
他邊說邊演示：正常往前走幾步，突然停下，彎腰，手指碰了碰鞋帶，目光快速掃過身後的方向，幾秒後就首起身繼續走，整個過程自然流暢，就像真的鞋帶開了一樣。
“記住，動作要自然，別僵硬。繫鞋帶的時間別太長，三五秒就行，太長了反而刻意。”
阿水學著做了一遍，彎腰的時候腰板挺得筆首，眼神首勾勾地往後看，樣子很滑稽。
何其搖搖頭：“不對。別首勾勾地看，用眼角餘光。腰彎下去，頭低著，眼珠往上瞟就行。還有，別每次都系同一只腳，換著來。”
阿水又練了好幾遍，才稍微自然了點。
“第二個，反光法。” 何其走到一個廢棄的腳踏車旁邊，指著車把上的反光鏡，“路過商店玻璃、腳踏車反光鏡、汽車車窗的時候，別盯著看，假裝路過，用餘光掃裡面的倒影，就能看到身後的情況。”
“這個好！” 阿水眼睛一亮，“這個不容易被發現。”
“是不容易被發現，但也容易看錯。” 何其說，“玻璃反光會變形，只能看個大概輪廓，判斷有沒有人，看不清臉。而且不要每次路過都看，偶爾看一眼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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