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幾個禁忌,你要記住。” 何其的語氣嚴肅起來,“第一,絕對不要回頭看,一回頭就暴露了;第二,不要突然改變生活規律,比如平時八點出門,突然改成六點,也會引起懷疑;第三,不要在被跟蹤的時候去安全屋、去見我,寧可繞路回家,也不能把人引過去。”
“明白!” 阿水重重點頭。
何其又陪著他練了半個多小時,從識別跟蹤到自然擺脫,一遍遍糾正他的動作和神態。阿水從一開始的緊張僵硬,慢慢變得自然起來,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破綻了。
“差不多了,剩下的靠你自己練。” 何其看了看時間,“回去吧,別在外面待太久,容易讓人懷疑。”
“好。” 阿水應著,又想起什麼,“對了何其,麥水生那邊我跟他說了,他說重新做,後天給我。”
“嗯。” 何其點點頭,“告訴他,仔細點,別偷工減料。下次再做成這樣,就不用合作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阿水先走,沿著大路往回走,故意走得慢悠悠的,還順路買了包煙。
何其等了幾分鐘,才從廢品站出來,走另一條路。
他剛拐進巷子,就察覺到不對。
身後有腳步聲,很輕,節奏很慢,刻意壓著步子。
何其沒回頭,繼續往前走,走到一個小賣部前,停下腳步,假裝買汽水。
他藉著小賣部冰櫃的玻璃反光,看到身後站著一個穿黑背心的男人,留著小平頭,正躲在電線杆後面抽菸。
是張俊奇的人。
不是剛才跟著阿水的那個,應該是另一波。
何其不動聲色,拿了汽水,付了錢,繼續往前走。
他故意拐了兩個彎,身後的人果然跟著拐了過來。
看來張俊奇下了本錢,派了不少人盯梢。
何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剛好,試試這些人的斤兩。
他加快腳步,走進一片密集的握手樓區域。這裡巷子縱橫交錯,像迷宮一樣,本地人都容易迷路,更別說外來的了。
七拐八繞之後,何其閃身躲進了一個樓道的陰影裡。
沒過幾秒,那個穿黑背心的混混就追了過來,站在岔路口東張西望,一臉茫然,顯然是跟丟了。
他罵罵咧咧地掏出 BP 機,準備給張彪發訊息。
剛低下頭,後頸突然一疼,眼前一黑,就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何其站在他身後,收回手刀。
下手不重,只會暈十幾分鍾,不會有生命危險。
他搜了搜混混的口袋,只有幾十塊零錢和一個 BP 機,沒什麼有用的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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