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想了想:“倒是有個事。村裡最近新開了家雜貨店,老闆是個年輕妹子,湖南口音,平時很少露面,僱了個小姑娘看店。有人說她背後有個表哥,在外面做貿易生意,很少回村。”
“哦?” 秦大海抬眼,“底細查了嗎?”
“還沒細查,只知道叫何珍,表哥叫“李文”。暫住證正在辦,手續倒是齊全。” 小林翻了翻本子,“看著就是普通做生意的,沒什麼異常。”
秦大海沒說話,目光落在地圖上向西村的位置,眼神深邃。
普通做生意的?
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。
舉報信來得太巧,剛好在他盯著跨境賭檔的時候,精準地把線索遞到他面前。舉報人像是知道警方在查什麼,特意把最容易查實的線索拋了出來。
是單純的受害者舉報,還是另有目的?
“雜貨店那邊也留意一下。” 秦大海吩咐道,“不用盯太緊,看看背後的表哥是什麼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人出去後,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。秦大海拿起那封匿名舉報信,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紙張上只有淡淡的油墨味,沒有香水味、煙味,連指紋都沒有。
舉報人很謹慎,甚至可以說,很專業。
不像是普通村民。
普通村民不會想到多份投遞,不會刻意掩蓋筆跡,更不會連指紋都擦得乾乾淨淨。
秦大海重新坐回椅子上,翻開自己的刑偵筆記本。他有個習慣,所有存疑的案件都會記在本子上,一條條梳理。
他在新的一頁寫下:向西村 張俊奇 涉黑涉賭 跨境勾結。
想了想,又在下面補了一行:匿名舉報人 男性 有反偵察意識 大機率有內部渠道。
筆尖停在 “內部渠道” 西個字上。
如果是內部人,為什麼不首接把賬本全交出來?只拋這點線索,更像是…… 故意引警方入局。
秦大海靠在椅背上,望著天花板,眉頭緊鎖。
他有種預感,這個藏在暗處的舉報人,絕對不簡單。對方像是一隻蟄伏的狼,躲在陰影裡,一點點把獵物驅趕到警方的視野中。
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?
單純的懲惡揚善?還是黑吃黑後的報復?
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影子。秦大海拿起筆,在筆記本末尾重重寫下一個問號。
向西村這潭水,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他決定,下週親自去一趟。
他要親眼看看,這個藏著無數秘密的村子,到底是什麼樣子;也要看看,那個躲在舉報信背後的人,會不會自己露出馬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