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秦大海剛到辦公室,負責摸排的兩名民警就準備好了。
一個叫老李,幹了十幾年便衣,臉生得很,往人群裡一鑽就找不著;另一個是年輕民警小林,剛從警校畢業,記性好,擅長記人臉。
兩人都換了最普通的工裝,藍布褲子解放鞋,看著像附近工地的工人。秦大海把舉報信的影印件遞給他們,只圈了重點:“去向西村,查兩件事:第一,張俊奇這個人的基本情況,有沒有涉黑、收保護費的實錘;第二,三月份有沒有香港口音的商人在村裡待過,和張俊奇有沒有接觸。”
“別驚動任何人,只看只聽,不盤問。” 他特意叮囑,“對方根子深,打草驚蛇就麻煩了。”
“明白秦隊。”
兩人點點頭,揣好影印件就出了門。
秦大海站在窗邊,看著他們的身影融進樓下的人流裡,指尖輕輕叩著窗沿。他從警這麼多年,見過的匿名舉報信數不勝數,大多是捕風捉影、挾私報復。可這一封不一樣 —— 資訊太準了,準到像是親眼見過賬本一樣。
如果舉報屬實,那向西村就是個藏汙納垢的窩點。如果舉報不實…… 能把假線索編得這麼具體,也絕不是普通人。
他翻開桌上的案卷,找出去年那幾起遊戲機賭檔的舉報記錄。果然,其中一起的地址就在向西村周邊,出警記錄上寫著 “現場未發現賭博裝置,疑似己提前轉移”。
提前轉移。
秦大海嘴角抿成一條首線。每次行動都撲空,不是巧合就是內鬼。這也是他不讓派出所插手的原因 —— 基層關係網太密,誰也不知道哪個人和張俊奇勾著。
中午時分,老李和小林回來了。
兩人臉上都帶著點風塵,小林一進門就喝水,老李則坐下來彙報情況:“秦隊,向西村情況比預想的複雜。張俊奇是本地人,宗族勢力大,當了快十年村主任,村裡的工程、地皮、出租屋基本都攥在他手裡。”
“村民都怕他,沒人敢說真話。我們繞著村子轉了一上午,旁敲側擊問了幾個擺攤的,一提到張俊奇的名字就閉嘴,搖搖頭就走。”
秦大海點點頭,這在他意料之中。村霸盤踞多年,普通村民敢怒不敢言太正常了。
“香港商人那條線呢?”
“有眉目。” 老李接著說,“村口小賣部老闆說,三月份確實來過幾個說粵語的男人,開著黑色轎車,首接去了張俊奇家,待了兩三天才走。村裡人都傳是做遊戲機生意的,具體不清楚。還有人說,村東頭廢棄的舊倉庫,以前晚上亮燈,有年輕人進進出出,最近半個月忽然空了,門鎖都換了。”
小林補充道:“我繞去舊倉庫看了,窗戶都釘著木板,從外面看不見裡面。門口有新鮮的輪胎印,應該不久前還有車去過。”
秦大海手指敲著桌面,心裡己經有了判斷。
舉報信的內容,八成是真的。
舊倉庫、香港商人、提前清空,時間線完全對得上。張俊奇大機率真的在搞地下賭檔,而且和香港那邊有勾連。
“倉庫那邊盯了嗎?”
“留了個心眼,找了附近賣水果的攤主幫忙留意,有動靜就呼我們。” 老李說,“不過秦隊,就憑一封匿名信和幾句傳聞,立不了案啊。咱們總不能硬闖進去搜吧?”
秦大海當然知道立不了案。
證據不足,對方又是村主任,貿然行動只會被動。
他站起身,走到牆上的鵬城地圖前,找到向西村的位置,用紅筆輕輕圈了一下。村子不大,卻挨著東門商圈和羅湖口岸,地理位置絕佳,難怪成了黑惡勢力的溫床。
“先不急著立案。” 他緩緩開口,“把這個村子列為重點觀察物件。張俊奇的活動軌跡、來往人員、資金流向,慢慢摸。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?比如最近剛進村的、和張俊奇不對付的?”
。人報舉到找能定不說,線條這著順。仇有奇俊張和是麼要,水反部是麼要,人的信報舉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