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務之急，是徹底放棄鐵皮倉的行動，把偵察重心轉移到冠豐華總部。
他拿起筆記本，寫下新的偵察計劃：
1.阿水繼續擺攤，日常觀察收租隊的人數、路線、交接時間，不深入打聽；
2.新增早晚兩個觀察點，盯住冠豐華總部的運鈔車輛和人員進出；
3.暫停夜間潛入行動，避免打草驚蛇，觀察週期延長至兩週。
穩紮穩打，不急不躁。
這是特種兵敵後作戰的基本原則：沒有十足把握，絕不輕易出手；一旦出手，就要一擊致命。
寫完計劃，他開始清理昨晚帶回來的裝備。
撬棍擦乾淨，抹上防鏽油；手套用肥皂洗乾淨，晾在通風處；鞋子上的泥土全部刮掉，鞋底紋路里的鏽粉也挑乾淨。
所有可能暴露行蹤的痕跡，全部清除。
做完這些，他又拿出膠捲，準備把昨晚拍的幾張倉庫照片洗出來。
暗房裡，紅燈亮著，顯影液的味道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。
何其小心翼翼地操作著，照片慢慢顯影。
一張是倉庫後窗的特寫，一張是外圍哨的位置，還有一張，是他臨走前拍的冠豐華總部大樓的遠景。
看著照片，他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。
總部大樓的西樓，靠後街的方向，有一扇窗戶永遠拉著窗簾，白天黑夜都不拉開。
而且窗戶外面裝了防盜網，比其他樓層的都粗。
如果沒猜錯的話，那間屋子，就是存放租金和重要賬本的地方。
何其的手指輕輕點在照片上那扇窗戶的位置。
找到了。
但他沒有立刻行動的衝動。
越是看似確定的目標，越要沉住氣。
他把照片晾乾，夾進偵察本里，鎖進抽屜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就是耐心等待。
等對方放鬆警惕，等對方露出破綻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街道上傳來小販的叫賣聲，滿是 90 年代深圳的煙火氣。
何其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休息。
他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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