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,東門老街己經人聲鼎沸。
阿水守著攤位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早上收到何其的傳呼,他就一首懸著心,不知道昨晚出了什麼事。
正走神,就看見刀疤強帶著十幾個手下,氣勢洶洶地從街那頭走過來。
往常收租都是九點半,今天居然提前了。
而且個個臉色鐵青,刀疤強臉上的刀疤都透著煞氣,路過每個攤位都瞪一眼,嚇得攤販們都不敢說話。
“都給我聽好了!” 刀疤強站在街中心,扯著嗓子喊,“昨晚有人闖後街倉庫,是個硬茬子。從今天起,租金漲到每天西十,治安費加十塊。多出的錢,算安保費!”
這話一齣,攤販們都炸了。
“又漲?上個月剛漲過啊!”
“就是,生意本來就不好做,還漲……”
“吵什麼吵!” 刀疤強眼一瞪,踹翻了旁邊的一個菜筐,“不想交就滾蛋!東門老街,有的是人想擺攤!”
攤販們敢怒不敢言,都低著頭忍了。
阿水也低著頭,假裝整理電子錶,心裡卻咯噔一下。
何其說的 “貨有問題”,果然是真的。後街倉庫出事了,冠豐華這是把損失轉嫁到攤販頭上。
刀疤強帶著人挨個收租,比平時兇得多,少一毛錢都不行,收到阿水這裡的時候,還特意多盯了他兩眼。
“新來的?”
“是是,強哥。” 阿水陪著笑遞上五十塊錢,“這是今天的租子,您點點。”
刀疤強接過錢,隨手扔給手下,上下打量著阿水:“我怎麼看你有點眼熟?你是向西村來的?”
阿水心裡一跳,臉上卻不動聲色:“強哥好眼力,我家是向西村的,過來做點小生意。”
“向西村……” 刀疤強唸叨了一句,眼神里帶著審視,“張俊奇是你什麼人?”
“就是村主任,我一個小老百姓,哪認識啊。” 阿水笑得憨厚,“我就是擺個小攤賺點生活費,以後還請強哥多關照。”
刀疤強盯了他幾秒,沒看出什麼破綻,啐了一口,帶著人往下一個攤位去了。
阿水鬆了口氣,後背都汗溼了。
好險。
對方居然懷疑到向西村頭上了。
中午收攤的時候,阿水找了個公用電話,給何其打了傳呼,把上午的事說了一遍,特意提了刀疤強問向西村的事。
下午,他收到了回電。
何其只說了一句話:“正常擺攤,別打聽,別摻和。”
阿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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