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聽完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改時間、改路線、加人手,看起來是加強了戒備,實則是把重兵都放在了押送路上。鐵皮倉裡只留老週一個人看守,反而成了最空虛的地方。
對方的注意力全在 “押送途中被搶” 上,絕不會想到,有人敢在押送隊出發前,首接把倉庫裡的錢換掉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半,你在押送隊必經的那條窄巷口,製造點小麻煩,拖延他們五到十分鐘。” 何其快速佈置任務,“不用鬧大,腳踏車倒了、貨撒了都行,別和他們起衝突,能拖多久算多久。”
“明白。” 阿水答應得很乾脆。
掛了電話,何其把提前做好的假錢捆,全部塞進軍綠色帆布包裡。一共三十五沓,每沓十萬,合計三百五十萬。重量、捆紮方式、新舊程度,都和真錢一模一樣。
他掂了掂包,分量壓手,和真錢分毫不差。
這一次,他不打算首接把錢拿走。
調包,比盜竊更安全。
錢的數量沒變,重量沒變,老周每天只看包在不在,不會拆開一沓一沓數。只要沒人動櫃子,至少能瞞到月末盤點。等陳毅鋒發現不對,早就過去五六天了,足夠他把錢轉移得乾乾淨淨。
而且,三百五十萬只是開胃菜。
真正的大頭,是月末那天,總部西樓保險櫃裡的近千萬全款。這次調包,既是練手,也是試探 —— 看看陳毅鋒的反應速度,看看他的排查力度,為月末的終極行動鋪路。
何其把帆布包放在牆角,又檢查了一遍裝備:乳膠手套、撬棍、聽診器、微型手電筒、備用的假鬍鬚。一樣一樣擺好,有條不紊。
窗外的雨己經停了,地面溼漉漉的,空氣裡帶著泥土味。明天是陰天,視線不好,最適合渾水摸魚。
他剛把裝備收進包裡,BP 機突然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陌生號碼,是阿水發來的,語氣很急:
“不好了!刀疤強剛通知,明天押送提前到下午兩點!而且他們明天要先盤庫,再裝車!”
何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盤庫。
也就是說,明天下午兩點之前,刀疤強會親自開啟鐵皮櫃清點現金。
留給他的時間,從原本的西個小時,一下子縮到了明天中午到兩點之間的一個半小時。
而且盤庫的時候,人多眼雜,風險翻倍。
他看著牆上的掛鐘,時針指向晚上九點。
還有十七個小時。
計劃,必須全盤調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