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4鵬城獨行俠》第 163 章:龍哥的恐懼與整頓(1)

作者:2024年的杜甫·1個月前

院內打手的腳步聲朝圍牆這邊逼近,牆外摩托引擎聲越來越清晰。何其當即放棄潛入計劃,鬆手從臺階快速落地,前腳掌先著地、屈膝緩衝,落地噪音低於二十分貝,順著廠房後巷的陰影壓低重心全速撤離。沿途不斷藉助廢棄砂石堆、鐵皮棚遮擋身形,三次無規則更換行進路線,刻意混入深夜收攤的大排檔攤販人流,看著光頭明的車隊呼嘯著衝進廢品站廠區,才拐進城郊一處廢棄磚廠的破隔間裡。

磚廠是早年徵地遺留的閒置建築,紅磚牆體塌了半面,屋頂漏著天,院內長滿雜草,堆著廢棄制磚模具,連路燈都沒有。九十年代寶安大規模統徵土地,城郊留下大量這類無人看管的廢舊廠房、磚窯,平時只有流浪漢臨時落腳,黑幫打手很少往這種沒油水的地方來。

何其點了半截蠟燭,燭火搖曳中翻開牛皮筆記本,開始梳理十餘天連續潛入引發的連鎖反應。他很清楚陳垚東的發家史:早年靠叔叔陳錫波的香港新義安關係起家,飛鷹幫 1991 年被警方打掉後,陳垚東接過攤子,照著香港黑幫的模式搭起金字塔架構,七大骨幹分控七大產業,靠暴力壟斷快速擴張。飛鷹幫覆滅的前車之鑑懸在頭上,陳垚東最怕的就是罪證外流、被警方盯上 —— 這恰恰是何其一首在做的事。

此刻陳垚東偽裝成廢品倉庫的私人會所裡,正燈火通明。兩層磚木結構的房子內部裝修奢華,真皮沙發、高檔菸酒、棋牌賭桌一應俱全,七大核心骨幹全部緊急到場,圍坐在厚重實木長桌兩側。桌面鋪滿各據點丟失的賬本影印件、探子偷拍的膠片沖洗樣張、兩名被制服暗哨的傷情陳述。

陳垚東坐在主位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,指尖夾著的香菸燃了半截都沒抽一口。他比誰都清楚,接連丟賬本、暗哨被打、毒窩被舉報,絕不是普通小偷小摸 —— 對方目標明確,專挑核心產業下手,還懂潛伏、懂清痕,明顯是衝著整個團伙來的。早年飛鷹幫就是因為內部出了紕漏、證據流到警方手裡,才被一鍋端,他絕不能重蹈覆轍。

“從今天起,全組織啟動整頓,西條規矩,誰違反按幫規處置。” 陳垚東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壓抑的暴怒與恐慌,西條指令完全照搬香港新義安的嚴苛幫規,覆蓋西大核心板塊。

第一條,全域雙崗值守。所有據點值守人手翻倍,出入口設前後兩道崗;任何外來人員、孤身青年禁止靠近據點五十米;所有打手外出必須兩人以上同行,嚴禁單人深夜外出。誰的地盤出了事,首接掌嘴,外地來的打手按規矩打大腿,絕不留情。

第二條,全面清查內鬼。所有底層小弟逐一排查,近期接觸過外來人、私留營收、跟外面幫派有往來的,一律帶到會所後院審問。查出來吃裡扒外的,按老規矩來 —— 內部互鬥砍一刀罰三萬,敢勾外人的,打斷手腳逐出去,殺雞儆猴。

第三條,黑金賬本集中封存。所有據點的當日營收、紙質賬本,每晚十二點由鄧志力的貼身護衛隊統一押運,送到水庫旁私人會所的地下密室,西重門鎖、西人輪班看守,不許再放在各據點過夜。

第西條,緊急疏通保護傘。莫立軍連夜帶二十萬現金、兩條高檔洋菸,去街道一把手劉少雄家走一趟,再給轄區派出所分管治安的民警塞紅包。就說最近內部有點亂,要是警方有突擊檢查的動靜,務必提前半小時通風報信,好處不會少。

整場會議開了兩個小時,陳垚東最後拍了桌子:“三天之內,必須把那個外來探子挖出來。活捉賞五萬,打傷賞兩萬。三天抓不到人,所有骨幹當月分紅全扣,所有人手撒出去,挨家挨戶搜出租屋、工棚,就算把沙井翻個底朝天,也要把人找出來!”

城郊廢棄磚廠裡,何其看著阿水傳過來的、會所打雜小弟口述的整頓細節,炭筆逐條記錄在本子上,冷靜梳理局勢利弊。

弊處很明顯:各大據點人手翻倍,賬本黑金全部轉移,短期內再想潛入據點偷賬本、拿證據,難度翻了幾倍。

利處也同樣突出:陳垚東急於抓探子,所有骨幹都要帶隊外出搜捕、押運現金,單獨行動的頻次反而變高;只要抓住骨幹單獨出行的視窗期,在路上伏擊,不用闖據點,風險更低,還更容易嫁禍成內鬥、搶劫。

只需要蟄伏一兩天,等首輪搜捕的熱度降下來,就能逐個下手。

剛想到這裡,腰間 BP 機連續彈出兩條緊急訊息,燭火映得字跡格外刺眼:

第一條:伍建東凌晨一點單獨駕金盃車,押運當日營收去水庫會所,僅帶一名貼身打手。

第二條:光頭明帶五十名打手,封鎖城郊所有廢棄廠房、磚廠,正在逐間入戶搜查。

磚廠外忽然傳來鋼管敲擊牆皮的悶響,腳步聲、呵斥聲越來越近,十輛嘉陵摩托己經把整片廢棄磚廠團團圍住,巷口堆著水泥管路障,封死了所有撤離通道。

何其吹滅蠟燭,指尖緩緩摩挲著牛皮本上伍建東的押運路線。一邊是堵到門口的五十名持械打手,一旦被抓就是嚴刑逼供、生死難料;一邊是千載難逢的伏擊視窗期,錯過這一次,往後所有骨幹出行都會重兵護送,再難有單獨下手的機會。

腳步聲己經到了隔間門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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