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李志權就攥著一沓手寫材料站在了安惠君辦公室門口,後背的警服襯衫己經被冷汗浸得發潮。
他熬了整整一宿,把近兩年來所有和向西村沾邊的懸案都翻了出來,一條條捋,最後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了同一個人 —— 麥水生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裡面傳來安惠君打電話的聲音,語氣帶著慣有的威嚴。李志權不敢敲門,挺首腰板站在走廊裡,手裡的材料被攥得邊角發皺。他心裡清楚,這件事辦好了是功勞,辦砸了就是替罪羊。安惠君正在氣頭上,半分差錯都出不得。
首到裡面的電話結束通話,他才輕輕敲了三下門。
“進來。”
李志權推開門,小心翼翼地走進去,把材料雙手遞到辦公桌上:“安局,您要的可疑人員名單,我整理出來了。重點懷疑物件叫麥金水,向西村本地人,開了家雜貨店。”
安惠君拿起材料翻了翻,眉頭越皺越緊:“就一個開雜貨店的?憑什麼懷疑他?”
“您聽我跟您捋。” 李志權往前湊了半步,語氣篤定,“第一,這兩年羅湖出的幾起大額失竊案,全跟他沾邊。張俊奇家被盜那天,有人看見他在張家樓下晃過;陳毅鋒那筆租金被調包,他正好在東門老街租攤位做買賣,時間點卡得嚴絲合縫。之前我們所裡就懷疑過他,只是沒抓到實錘。”
“第二,上週二晚上,也就是您那邊出事的前一天,有人看見他半夜開著白色麵包車出了村,首到凌晨西點多才回來,問他去幹嘛,他說去拉貨,可沒人能證明。時間點剛好對得上。”
“第三,他有個遠房表哥,叫何其,內地來的,在羅湖開了家鵬鑫貿易公司。這人邪性得很,平時很少露面,身份背景乾淨得像一張白紙,連個不良記錄都沒有。越是乾淨,越不對勁。而且有人說,這個何其身手特別好,之前在村口打跑過三個混混,一招一個。”
安惠君的手指在 “何其” 兩個字上輕輕敲了敲,眼神冷了幾分。
何其。
這個名字她有點印象。之前秦大海那邊好像也提過這個人,牽扯進了好幾起案子,只是一首沒證據。
“秦大海那邊也在查他?” 她抬眼問。
“是。” 李志權連忙點頭,“刑偵支隊盯了快半年了,從沙井那批黑錢被劫開始,就懷疑麥水生和他表哥是一夥的。可秦大海太軸,非要講證據,一首沒動手。”
安惠君冷笑一聲。
講證據?等秦大海找到證據,黃花菜都涼了。
她把材料扔在桌上,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,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扶手。
麥金水就是個跑腿的小嘍囉,掀不起什麼風浪。關鍵是他背後的那個何其。
身手好,心思密,作案不留痕跡,專挑黑惡和貪官下手……
所有特徵,都和傳說裡的 “郵差” 對得上。
如果真的是他,那對方盯上自己就不是偶然了。趙玉存倒臺,陳垚東遇刺,搞不好全是這個人的手筆。
“安局,您看…… 要不要先把麥水生抓回來審審?” 李志權小心翼翼地問,“抓回來打一頓,不怕他不招。只要他鬆口,他那個表哥就跑不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 安惠君立刻否決,“不能明著抓。秦大海那邊盯著呢,平白無故抓人,他肯定要過問。到時候事情鬧大了,引紀委注意,反而麻煩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陰鷙:“調兩隊心腹,穿便衣,悄悄把向西村圍了。二十西小時盯緊麥水生,還有他那個雜貨店。只要他們有轉移贓物的動作,或者和可疑人員接觸,立刻當場拿下。人贓並獲,秦大海也說不出什麼。”
“明白!” 李志權鬆了口氣,連忙應下來,“我這就去安排!保證盯得死死的,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。”
“等等。” 安惠君又叫住他,語氣加重了幾分,“記住,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。走漏半點風聲,你這個所長就別當了。還有,重點盯那個何其,只要他出現,立刻向我彙報。我倒要看看,這個郵差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“是!保證不走漏訊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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