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材料分裝好,三個信封,每封都搭配不同的證據,側重點不一樣。
市檢察院那封,重點放受賄賬本和經濟犯罪證據;
市委政法委那封,重點放她包庇黑惡勢力、賣官鬻爵的錄音和證詞;
省紀委那封,最全面,所有證據都放一份,再附上她和彭虎、王炬等人往來的線索,引導紀委深挖。
三管齊下,就算她關係網再硬,也不可能全部按住。
收拾完材料,何其又給阿水發了條 BP 機暗語:“實話實說,別亂認,二十西小時就出來。”
發完訊息,他把 BP 機關了,塞進包裡。
接下來二十西小時,他不能再和阿水聯絡,免得被定位。
90 年代雖然沒有手機定位,但公用電話和 BP 機都能查到基站位置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做完這一切,他走到窗邊,看著遠處羅湖公安分局的大樓。
夕陽落在玻璃幕牆上,泛著冷金色的光。
何其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安惠君的反撲還在後面,等她收到紀委的調查通知,只會更加瘋狂。接下來的日子,只會比現在更難。
可他沒有退路。
從他決定走這條路開始,就註定了要和這些貪腐勢力硬碰硬。
基層的村霸、所長他收拾了,中層的黑幫老大、海關官員他也扳倒了,現在輪到區級的高官了。
一步一步,往上走。
何其把揹包挎在肩上,走到門口,最後檢查了一遍屋裡的痕跡 —— 所有指紋都擦乾淨了,生活用品都收進了櫃子,窗簾拉回原樣,連門口的頭髮絲都放回了原位。
推開門,走廊裡空無一人。
他帶上房門,低著頭,順著樓梯往下走。
現在是傍晚六點,下班高峰期,街上人最多,也是最容易混出去的時候。
他要去三個不同的區,把三封舉報信寄出去。
走到樓下的時候,正好有兩個聯防隊員從巷口走過,目光掃過他的臉。
何其面不改色,微微低著頭,揹著包慢悠悠地往前走,像個剛下班的普通文員。
聯防隊員看了他兩眼,沒在意,轉身走向了另一條巷子。
何其腳步不停,融入了下班的人流裡。
夜色漸漸籠罩了深圳,霓虹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沒有人知道,這個混在人群裡的普通年輕人,即將掀起一場席捲羅湖政法系統的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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