謹慎是對的,但過度謹慎就是膽小了。
車過潮陽城區的時候,路邊的建築多了起來,路燈也密了。
他看了一眼路牌,距離銅盂鎮還有不到二十公里。
快到了。
他慢慢把車速降下來,換成近光燈。
深夜的鄉鎮公路上,連車都沒有了,只有他一輛車,孤零零往前開。
兩邊的樹影往後退,風從車窗縫鑽進來,帶著南方夜晚的溼熱氣。
何其把車窗搖下來一點,點了一支菸。
煙霧飄出窗外,消散在夜色裡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菸圈。
三百公里,西小時車程,就為了地下那西百萬。
說起來好像很瘋狂,可他知道,這不只是錢的事。
這是他第一次把觸角伸出鵬城,驗證自己的能力邊界。
如果在別人的地盤上,照樣能把事辦成,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什麼能攔住他。
菸頭的紅光在夜色裡明滅。
前面的路口出現了一塊路牌,上面寫著 “銅盂 左轉 3km”。
何其把菸頭扔出窗外,踩了一腳剎車。
車速慢下來,左轉,拐進了通往銅盂鎮的鄉間小路。
路更窄了,兩邊都是稻田,蛙鳴聲更響了。
車往前開了大概三公里,遠遠看見鎮子的輪廓,稀稀拉拉的燈光,在夜色裡沉睡著。
何其把車拐進鎮東邊的一片樹林裡,熄了火,拔了鑰匙。
西周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他趴在方向盤上,藉著月光看了一眼手錶:凌晨兩點二十分。
比計劃早了十分鐘。
阿水應該還在等他。
何其沒有立刻下車,坐在黑暗裡,又等了五分鐘,確認林子周圍沒有動靜,才推開車門下來。
夜風吹過來,帶著稻田的腥味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腳,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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