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看了多久，谷中旬忽然站起來走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旁邊。
對方被穿著官服的谷中旬嚇了一跳。
眼看就要跪下被谷中旬按住肩膀，他蹲下來和男人平視。
“能吃得飽嗎？”
漢子一臉懵後忙點頭回答：“這裡管飽，吃完了還可以去盛。”
谷中旬又問：“你是哪裡人？”
漢子：“青峽縣。”
谷中旬睜大眼睛，詫異道：“這麼遠！”
“怎麼想到來綏寧城幹活，家裡還有什麼人？”
見對方態度始終溫和，漢子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。
“聽說這裡招人就來了，家裡還有老母親和妻兒，就等著我過年拿工錢回去過個豐年。”
谷中旬問：“幹多久了？拿到工錢了嗎？”
漢子點頭，“我半個月前來的，昨天剛發了工錢，足足有三百多文。”
他緊跟著笑著來了一句。
“這裡包吃包住，到過年我能賺一兩銀子，還是靈慧縣主來的好，以後日子有奔頭我明年還來。”
谷中旬眼神微閃，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不知道談了多久，直到漢子吃完飯離開他才回來。
谷中旬坐在板凳上不說話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，像是在發呆，又像是在思考。
半晌後，他忽然站起來說道：“好了，回去吧。”
反正是朝廷的錢，能讓這麼多百姓臉上有笑容，心裡有奔頭，讓宋今昭賺一點也沒關係。
臨走時，“恭送靈慧縣主，恭送布政使大人”的呼喊聲響徹天地，這是宋今昭提前安排的。
上位者多多少少都喜歡被人捧著，帽子戴得越高越難摘。
回到驛館後的第二天，宋啟明就興高采烈地找到宋今昭說道：“谷中旬說每袋水泥十四文，年後先運十萬袋到松州城，銀子現結。”
他們的底價是十二文，原以為會拉扯很長時間，沒想到會超出預期。
宋今昭：“告訴谷中旬，現在庫存就有十萬袋，可以優先賣給他，走的時候一起帶走，我派人押運。”
宋啟明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阿姐是怕無煙煤出來後谷中旬再壓價？”
宋今昭：“以防萬一總是好事，他要是想壓，同樣的路數可以再來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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