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竹的手按在袖上，骨頭不停。
玄明的灰色眼睛盯著那個位置。“把它拿出來。”
虛竹猶豫了一息，還是把脊椎骨取出來。
骨頭在掌心跳動，頻率比剛才又快了一分。焦黑的表面有細小的符文在明滅，不是太一刻的外三層，也不是中間兩層——是最裡面那一層。
從來沒亮過的那一層。
“這不對。”玄明的臉色沉下去。“外層和中層的符文是太一刻的，啟用需要殘片共鳴推動。但最裡層——”
他的話斷在這裡。
骨頭上最內層的符文亮度突然拔高，一道極細的灰白色光線從骨頭頂端射出，垂首向下，穿透虛竹的掌心，穿透地板，消失在地面以下。
沒有痛感。
虛竹低頭看自己的掌心，完好無損，光線像是穿過了空氣。
“回應訊號。”玄明的聲音緊了。“骨頭在自動回應。”
虛竹想收回骨頭，但指尖剛一用力，骨頭表面的符文亮度再跳一級。他的識海里五塊殘片同時顫了一下。
不是共鳴。
是被那道灰白色光線掃過。
“骨頭在用我的殘片當訊號放大器。”虛竹立刻判斷出來。
“掐斷它。”玄明說。
“怎麼掐？”
“把殘片從識海里隔離出來——”
“來不及。”虛竹搖頭。殘片己經和他的識海深度繫結，識海就是載體，隔離等於自廢。
灰白色光線持續了三息，然後熄滅。
骨頭安靜了。
走廊裡重新恢復寂靜。空氣迴圈系統的嗡聲格外清晰。
虛竹低頭看著掌中的脊椎骨。符文全部暗了下去，包括最內層那些從未亮過的——現在也熄了。
像是完成了一次通話。
“剛才那道光——”虛竹開口。
“是回執。”玄明的聲音乾澀。“歸墟第七層封印頻率敲過來，骨頭最內層自動傳送了一個回執訊號。”
虛竹把骨頭翻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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