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振揉著被勒出紫印的手腕，警惕地看著方璟。
他不信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反賊會這麼好心。肯定是想用酷刑逼問梁山的軍情。
方璟站起身。
他沒拔刀。而是把手伸進懷裡。
藉著衣服的掩護，從系統空間裡提取出了那張【初級顆粒化黑火藥配方】。
方璟走到凌振面前。
首接把那張粗糙的羊皮紙拍在凌振胸口。
“自己看。”
凌振狐疑地拿起羊皮紙。
就看了一眼。
他的眼珠子就再也拔不出來了。
那上面的字他都認識，但組合在一起，完全顛覆了他半輩子的認知。
這不是一硝二磺三木炭那種模糊的口訣。
這是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重量配比。
最要命的是下面那行字。
“兌入酒水，攪拌成泥。用銅篩壓制成米粒大小的顆粒，晾乾備用？”
凌振讀出聲來，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方璟。
“胡鬧！火藥最忌受潮，見水就廢了！你這是在毀藥！”
方璟拉過一把椅子，大刀金馬地坐下。
“你平時點火藥，是不是經常一陣青煙就燒沒了，連個響都聽不見？”
凌振一滯。這是大宋火器的通病，燃燒不充分。
“粉末狀的火藥，堆在一起，中間沒有空隙。火燃不進去。”
方璟伸出雙手，比劃了一個膨脹的動作。
“壓成顆粒，每顆藥粒之間都有空氣。一點就全燃，爆速比你的火藥粉快三倍。膛壓懂嗎？”
凌振張著嘴。
腦子裡像有雷電劈過。
燃燒面。空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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