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道乙臉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。
手裡那把畫著八卦的木劍，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。
“少帥明鑑！”
他趕緊彎下腰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那不是屬下騙人。那是貧道用玄門正宗的法力，在符紙上借了六丁六甲的神力。兄弟們喝了，上陣殺敵確實不含糊啊。”
方璟靠在虎皮交椅上，沒說話。
眼神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穿黃袍的神棍。
起義軍剛剛拉起大旗的時候，百姓矇昧，確實需要一點神佛的噱頭來壯膽。
但這玩意兒就是飲鴆止渴。
一旦士兵們真信了喝符水能擋刀槍，上了戰場腦子一熱往前衝，遇到大宋的正規軍強弩，那就是排隊送人頭。
更何況，這種神權如果不打壓，遲早會架空他手裡的軍權。
“不含糊是吧？”
方璟站起身，隨手從桌案上拿起一把還沒開刃的制式朴刀。
“噹啷”一聲，扔在包道乙腳下。
“喝了你的符水，刀槍不入？”
方璟指著包道乙。
“你自己喝一碗。然後讓石寶拿著這把刀，砍你一刀試試。你要是沒死，以後這大方軍的帥印，你來坐。”
包道乙嚇得“噗通”一聲跪在青磚上。
開什麼玩笑？讓石寶那個殺坯砍一刀，別說喝符水，就是喝鐵水也得被劈成兩半。
“少帥饒命！少帥開恩啊！”
包道乙拼命磕頭，額頭砸在石板上砰砰作響。
“屬下知錯了！屬下以後再也不畫符了！”
“傳我的軍令。”
方璟沒有理會他的求饒，目光掃過帳內所有的將領。
“從今天起，方家軍全軍上下，取締一切神仙道法。”
“燒香拜佛的，杖責三十。賣符水騙錢的，首接斬首示眾。”
“咱們能打勝仗，靠的是手裡的鋼刀和軍紀，不是那些泥塑木雕的泥菩薩！”
大帳裡的將領齊刷刷地低頭應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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