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，露出了真容。
沒有密密麻麻的登陸小船。
沒有滿江的舢板。
江南岸，距離江水不到一百步的平坦灘塗上。
排列著一道黑色的鋼鐵長城。
那不是步兵的盾牆。
而是一百門，剛剛從青溪縣高爐裡出爐的、全精鋼鑄造的重型紅夷大炮！
炮身不再是那種笨重的生鐵。
精鋼的質感在晨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幽藍色光澤。
炮管比之前長了足足一倍。
一百門大炮，間隔二十步。一字排開。形成了一條長達兩裡的恐怖火力線。
黑洞洞的炮口。
微微上揚。全都死死鎖定了對岸大宋的江防陣地。
种師道站在高臺上。
看呆了。
他那雙老眼猛地睜大。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。
那些黑色的鐵疙瘩。
比他在任何兵書上見過的拋石機都要巨大，都要猙獰。
那不是冷兵器。那是他無法理解的工業怪物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火器？”
副將嚇得雙腿一軟，首接癱坐在泥地裡。
他們還在準備用弓箭射小船。人家首接把一百門重炮推到了江邊。
這種射程的差距，這種火力的代差。
這仗還沒打，就己經結束了。
江南岸。
方璟沒有穿那套顯眼的精鋼板甲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。
負手站在炮兵陣地的最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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