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冊摔在金箱子上，震起一片浮灰。
方璟站在夕陽下，黑色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傳令。”
他目光掃過校場上那座金山銀山，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全境抄家。”
第二天。
江淮一帶的天還沒亮透。
方家軍的重甲步卒和火銃隊，像黑色的梳子一樣，梳理過江淮和江南的每一個州縣。
揚州城南。
百年望族，錢氏宗祠。
高聳的馬頭牆圍起了一座城中之城。
“砰。”
方家軍的偏將一腳踹在朱漆大門上。大門紋絲不動，反震力讓偏將退了半步。
門裡傳來粗獷的呼喝聲。
“弓箭手上牆！滾木礌石準備！”
錢家家主穿著一身錦緞，站在院子裡的太湖石上。手裡捏著一串小葉紫檀佛珠，拇指飛快地撥弄。
他花了重金。
從江湖上請來了幾百個武師，還僱了上千個流民充當私兵。
把宗祠打造成了鐵桶陣。
大宋的官府都得給錢家幾分薄面，他一個造反的泥腿子敢來抄家？
“告訴外頭的賊兵！”錢家主聲音陰狠。“這揚州城三分之一的鋪子都是我錢家的。敢動我，老子讓他們在揚州買不到一粒米！”
牆頭上的武師彎弓搭箭。
“嗖嗖嗖！”幾支冷箭射向門外的方家軍。
偏將偏了偏頭，一支羽箭擦著頭盔飛過，釘在後面的泥地裡。
他沒喊罵，也沒組織人撞門。
只是退後幾步。
揚起手。
“火銃手，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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