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璟揚起手裡那沓紙。聲音用內勁逼出，傳遍全場。
沒有回答。百姓們伸長了脖子。
“這是從他們家裡搜出來的。”
方璟拿著那沓紙，走到被吊著的錢家主面前。
“揚州錢家。地契兩千張。佔良田十萬畝。”
他又走到下一個木樁前。
“江寧趙家。佃戶賣身契八千張。男的當牛做馬，女的拉去配陰婚。”
方璟轉過身。
看著臺下那幾萬雙麻木、帶著渴望的眼睛。
“他們告訴你們，這是祖宗留下的基業。”
“他們告訴你們，這叫王法。”
方璟冷笑一聲。
“狗屁的王法。”
他把手裡那沓厚厚的地契和賣身契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。
扔進了旁邊一個燃燒著的火盆裡。
“嘩啦。”
乾燥的紙張遇火即燃。
火苗瞬間竄起兩尺高。
那些寫滿剝削、寫滿血淚的契約。在火焰中捲曲、發黑。
化作一團團黑色的飛灰。被風一吹，散落在黃泥地裡。
臺下的百姓看呆了。
有人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那可是豪強老爺們的命根子啊。
木樁上吊著的豪強們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。
“我的田！我的地啊！”
錢家主像條蛆一樣扭動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“方璟你這強盜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方璟沒理他。
他轉身，看向身後的糧車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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