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通紅，死死盯著書案後的方璟。
“我乃大宋帝姬！”
“你讓我來給你算這些商賈賤役的賬目？”
“你做夢！”
方璟終於停下了筆。
他往後一靠，背壓在椅子上，看著發飆的趙福金。
趙福金見他停下，以為自己鎮住了他。
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憤怒，終於找到了宣洩口。
“你不過是個趁亂作亂的草寇！”
“靠著些奇技淫巧的火器打進汴京，就真把自己當皇帝了？”
她罵得急，肚子太餓沒底氣，聲音在中途劈了個叉。
但她嚥了口乾沫，繼續硬頂。
“你把大宋宗室趕盡殺絕。”
“逼著我父皇去下井挖煤。”
“你這等不忠不義、嗜血如命的武夫！”
她指著那摞賬冊，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想拿我當刀筆吏？想拿我當替你掩蓋罪證的賬房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趙家的人還沒死絕！”
“我寧可一頭撞死在這御書房的柱子上，也絕不會碰你這些爛紙一下！”
她一口氣罵完。
大口喘著氣，胸前那件粗糙的麻布衣跟著一鼓一癟。
她等方璟發怒。
等方璟拍桌子，叫人把她拖出去砍頭。
或者像在廣場上一樣，拿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她甚至閉上了眼睛，準備迎接預想中的雷霆怒火。
大殿裡很安靜。
只有窗外的北風，吹得窗格紙呼呼作響。
過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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