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嬸子第一個從門裡探出頭來，手裡還拿著鍋鏟。
看見那幾個人胳膊上的紅袖章，鍋鏟差點掉了。
大爺從棋攤上站起來，伸著脖子往這邊看。
其他鄰居端著飯碗站在門口，嘴裡還嚼著東西，忘了咽。
院門開了。
陳母站在門口，圍裙上沾著麵粉，手在裙襬上擦了兩下，看了一眼那幾個人，臉色發白，但腰板挺得首首的。
“我們家沒有投機倒把。”
“有沒有，查了才知道。”領頭的一揮手。
“進去。”
幾個人進了院子，東看看西看看。
灶房、堂屋、正房、廂房、棚子，一間一間地搜。
陳父站在堂屋門口，手裡拿著旱菸袋，沒抽，眼睛盯著那些人。
陳母跟在後面，手一首攥著圍裙的邊角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棚子裡堆著舊零件、廢鐵、幾輛破腳踏車，上面落了一層灰。
灶房的地窖上面壓著柴火堆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翻了一遍，什麼都沒找到。
領頭的不甘心，又在棚子裡翻了一遍，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他站在棚子門口，看著那一堆舊零件，皺著眉。
“你們家那幾臺縫紉機呢？”
就在陳母剛要說話時，陳父卻說道；“就我家姑爺辦酒時買了一臺。”
領頭的顯然不信，又轉了一圈，在灶房門口停下來，低頭看著地上的柴火堆。
他用腳踢了兩下，柴火散了，露出底下的木板。
蹲下來，把木板揭開一角，露出黑黢黢的洞口。
眼睛亮了一下；“手電！”
旁邊的人遞過手電。
趴在地上，拿著手電往下照。
地窖裡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縫紉機、布料、做好的衣裳，全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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