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到縣委大院的時候，後面有人喊，
回頭一看，大劉騎著腳踏車追上來，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帆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大劉跳下車，把帆布包解下來，塞進舒子也手裡。
“子也，你要的東西。
林珠兒那事，還有林書記的。”
大劉喘著粗氣；“我託了好幾個人才弄到，你小心點。”
舒子也開啟帆布包翻了翻，幾張紙，幾封信。
紙上是林珠兒寫給那個男老師的信，肉麻，露骨，日期是一九七一年。
還有一張醫院的就診記錄，林書記的老婆去年在省城住過院，用的不是林家的名字，是親戚的名字。
報銷的票據上寫的卻是林書記的名字。
把東西塞回包裡，拉好拉鍊；“謝了。”
“謝什麼，你媳婦沒事吧？”
“還沒出來。”
大劉拍了拍他的肩膀；“我陪你等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往縣委大院走。
門口還站著兩個穿制服的，看見他們，伸手攔了一下；“幹啥的？”
舒子也把帆布包挎在肩上；“我媳婦在裡面，上午進去的，現在還沒出來，來接她。”
“裡面在開會，你等著。”
他站在原地沒動。
兩個穿制服的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往裡面去了。
大劉站在旁邊，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不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裡面出來一個幹事，就是上午帶陳瑤進去的那個。
他看了舒子也一眼，面無表情；“林書記在忙，你改天再來。”
“改天再來？那我媳婦今晚住哪兒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沉。
幹事的臉色變了一下，正要說話，巷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一群人從巷口湧進來，走在最前面的是王嬸，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襖，頭上包著藍布頭巾，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。
身後跟著陳瑤的大伯孃，還有幾個向陽大隊的婦女，都是他們認識的。
她們嘰嘰喳喳的，像一窩麻雀，把巷口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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