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書記——”
“我說放了，讓她從後門走。”
幹事點了點頭，出去了。
陳瑤在那間空房間裡坐了快一天。
沒有窗戶，看不見外面的天。
門關著，不知道幾點，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。
她不喊，不叫，不敲門，坐在椅子上，把帆布包抱在懷裡。
中間有人進來送過一杯水。
後來有人送過一個饅頭，她沒吃。
門鎖響了。
幹事站在門口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；“陳瑤同志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陳瑤站起來，腿有點麻，扶著牆站了一下，把帆布包背上，走到門口，看了幹事一眼；“麻煩你轉告林書記，我沒做過的事，不會認。”
幹事沒說話，側身讓開了。
陳瑤出了門，沿著走廊往外走。
走廊很長，燈不亮，白熾燈嗡嗡響，照得地面發白。
她走得慢，不急。
想好了，出去以後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
上班，畫圖，做衣服。
林書記再厲害，也不能天天扣著她。
從後門出來，是一條窄巷子，兩邊是高牆，牆根長著青苔。
陳瑤往後門看了一眼，門己經關上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冷風灌進肺裡，整個人清醒了。
巷口有個人影。
舒子也站在三輪車旁邊，圍巾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看見她，走過來，什麼也沒說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。
他的棉襖上有煙味，有汽油味，還有一股說不清的熱氣。
手很緊，勒得她喘不上氣。
“沒事了。”陳瑤的聲音悶在他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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