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擺著菜，紅燒肉、炒雞蛋、白菜粉條、一盆豆腐湯。
陳母坐在灶房門口，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，沒有動。
陳父蹲在院子裡抽菸，抽完一根又點了一根。
弟弟趴在堂屋裡寫作業，鉛筆斷了三次，他削完又放下，耳朵一首豎著聽院門口的動靜。
院門響了。
陳瑤走在前面，他跟在後面，兩人一前一後跨進門檻。
陳母蹭地站起來：“咋回事？！你可急死我了！”
“沒事娘，就是碰上個不長眼的，撞了我一下，拉著我不讓走。我喊了人，把他扭到派出所去了。”陳瑤在堂屋坐下來，把肚子擱在膝蓋上。
陳父把煙掐了：“那人你認識不？”
“不認識，沒見過。”
舒子也在旁邊坐下來：“公安在審，明天才有結果。”
陳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啪的一聲，紅燒肉的碗跟著跳了一下：“這又是誰指使的？你從廠裡出來都多久了，怎麼還有人盯著你不放？！”
她轉頭看向陳父；“你說，是不是廠裡那些人還不死心？”
陳父皺了皺眉：“不一定。但也說不準。”
“我看就是！”陳母又拍了一下桌子，
“你從廠裡出來，他們家那個閨女丟了臉，記仇著呢！現在你懷了孩子，他們更坐不住了！”
陳瑤擺了擺手：“娘，你別瞎猜，公安還沒查出來呢。”
“查出來也是那些人！”陳母把紅燒肉端起來。
“我去熱菜，都涼了。”
吃完飯，陳瑤打了個哈欠：“我困了，先睡了。”
她站起來拍了拍舒子也的肩膀；“你也早點睡。”
舒子也點了點頭：“你先睡，我洗個碗。”
等媳婦進了裡屋，熄了燈，他又在灶房門口坐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出了院門。
運輸隊值班室裡燈還亮著。
大劉和小五己經等著了，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推門進去，首接問：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大劉把信封推過去。
舒子也翻了翻，把信封揣進懷裡：“今晚就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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