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快越好，後面如果風聲緊，你歇一陣，別露頭。”
大黑拍了拍信封：“放心。”
舒子也走到門口，側過身來：“下次我跑運輸，緊俏貨首接給你留著，不用中間轉手。”
大黑眼睛一亮：“那敢情好，價錢你定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舒子也拉開門出去了。
月亮偏西了，把巷子照得半明半暗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像一個正在合攏的拉鍊。
推門進院子的時候，聽見裡屋傳來陳瑤的聲音：“回來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還沒睡？”
陳瑤坐在炕上，被子蓋到腰，靠著枕頭，手裡沒拿東西，就那麼坐著等他：“你半夜跑出去，我睡得著才怪。”
“就去了一趟大黑那邊。”舒子也在炕沿上坐下來。
“去幹嗎？”
“把林書記的材料給他了，讓他投到省城去。”
陳瑤盯著他看了兩秒：“啥時候查的？”
“從你被扣的那天就開始查了。”
“你今天才告訴我？”
“今天撞你的人，不管是不是他指使的，我都算到他頭上。”舒子也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，“他動你一次，我就動他全家。”
“就不怕被查到？”
“怕。”舒子也看著她，“但怕也得做。他今天能讓人撞你，明天就能讓人幹別的。我不可能天天守著你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早點跟我說？別等我睡著了才去搞這些。”
“下次先跟你說。”舒子也把煤油燈擰小了，“睡吧，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“你那些材料投出去，多久能有結果？”
“快的話半個月，慢的話一個月。”
“那這段時間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該幹嘛幹嘛。該跑車跑車，該陪你就陪你。”舒子也躺下來，把手搭在她肚子上。
“你只管好好養胎，別的不用操心。”
“那你以後出門小心點。別被人盯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也是。”
陳瑤躺下來，在黑暗裡側過身，在他胸口戳了一下：“你這個人，主意大得很，什麼也不跟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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