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嬸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：“瑤子，你這是什麼話？大花的事是她自己作的，跟二嬸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有沒有關係，心裡清楚。”陳瑤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二嬸，現在我好不容易把日子過起來了，又來看我懷沒懷孕。”她看著二嬸。
“哎，你到底是想讓我好，還是想看我不好？”
二嬸的嘴張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被陳瑤堵回去了。
“二嬸，當年的事情我能過，但我過不去。”陳瑤的聲音不高。
“我這人記仇，要是真關心我，就別再來了。”
二嬸站起來，手裡那碗醃蘿蔔放在門檻上，碗沿磕在青磚上發出細碎的響動：“這是我自己醃的，你留著吃吧。”
“拿回去吧。”陳瑤沒有看那碗蘿蔔。
“我吃不下你家的東西。”
二嬸站在門檻邊，像是還想說什麼，看了一眼舒子也的臉色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陳瑤彎腰拿起那碗醃蘿蔔，放在二嬸手裡：“二嬸，回去吧，別讓二叔等急了。”
二嬸看了她一眼，攥著那碗蘿蔔，轉身出了院門。
她的腳步聲在巷子裡響了一陣，比來時慢了一些，像是一邊走路一邊在嘴裡嚼著什麼。
大伯母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：“你跟她說了啥？她臉色那麼難看。”
陳瑤在灶房門口蹲下來：“我說大花推我下河的事。”
大伯母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，沒有接話，轉身回了灶房。
鍋裡的湯還在咕嘟，她把火調小了一些，像是讓灶臺替她站一會兒崗。
舒子也蹲在灶房門口，把手裡的柴火放進灶膛裡：“二嬸再來，不想理她就進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瑤蹲在他旁邊，接過他手裡的火鉗。
“她來了我不會給她好臉，以前不會，以後更不會。”
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她的臉上，明明暗暗的。
她把那根柴火推進灶膛深處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陳瑤在家裡待了兩天，實在悶得慌。
畫畫畫不下去，稿子寫了兩行就卡住了。
腦子裡轉著連環畫的新構思——要不畫一本《瘋狂動物城》？
兔子當警察，狐狸當騙子，還能分好幾版，夠畫大半年的。
越想越覺得可行，但她坐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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