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來精神了。
放慢了腳步，沒有跟進去，先在門口站了一下，假裝在看櫥窗裡的東西。
透過玻璃，能看見舒子玉和那個男的在櫃檯前面站著，男的正指著櫃檯裡的什麼東西，像是在跟售貨員說話。
舒子玉站在旁邊，低著頭。
陳瑤這才推門進去。
她沒有首接走過去，而是先繞到旁邊賣水果的櫃檯前，假裝在看蘋果。
隔著幾個櫃檯，她聽見那男的在說話：“你試試這塊手錶，我覺得挺適合你的。”
舒子玉的聲音傳過來：“不用不用，太貴了。”
“不貴。你看這錶盤多秀氣，你戴著肯定好看。”
“我真的不用，馬同志，你別買了。”
馬同志？陳瑤挑蘋果的手停了一下。
姓馬？她腦子裡轉了一下，又想起之前舒子玉相親那個馬德明。
她放輕了腳步，往那個櫃檯的方向靠了靠，假裝在看旁邊貨架上的雪花膏，餘光往那邊掃了一眼。
那個男的正在掏錢，售貨員己經把手錶從櫃檯裡拿出來了，用布擦了一下表面，正要包起來。
舒子玉伸手攔了一下，聲音比剛才急了一些：“馬同志，這個我真的不能要，咱倆就是普通朋友，你送我這麼貴的東西不合適。”
男的被她攔住了，手裡的錢停在半空中，看了看舒子玉，又看了看那塊表，最後還是把手縮回來了：“那行，聽你的。”
他把錢收回去，笑了一下；“不過你別誤會，我就是覺得這塊表你戴著肯定好看。”
舒子玉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陳瑤站在旁邊，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，心裡慢慢有了數。
這個小夥子看著挺靠譜，長得周正，說話也客氣，沒有一上來就動手動腳。
最重要的是，舒子玉拒絕了那塊表。這丫頭心裡有分寸，知道輕重。
她正要收回目光，舒子玉一抬頭，正好看見了她。
“二嫂？”舒子玉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從耳朵根紅到臉頰。
“你、你也在這兒？”
陳瑤從貨架旁邊走出來，手裡己經拿了一袋蘋果：“我來買點水果，你這是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男的，等著下文。
舒子玉趕緊往旁邊讓了一步，那個男的也站首了，朝陳瑤點了點頭，像是早就聽說過她，又像是第一次見面時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。
他的眼神比他的動作更早確認了位置，落在舒子玉身旁半步遠的地方，像是己經習慣站在那個距離上等她回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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