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西街，舒子也正在院子裡劈柴，看見她回來了，放下斧頭：“買了什麼？”
“蘋果，供銷社新到的。”陳瑤把蘋果放在灶臺上，在灶房門口蹲下來，把手伸到灶膛邊烤了烤。
“對了，你猜我剛才在供銷社碰見誰了？”
“誰？”
“子玉。跟一個男的在一起。”
舒子也的手停了一下，把剛拿起的蘋果又放下了：“什麼男的？”
“機械廠的，叫馬成志。她說是普通朋友。”陳瑤頓了頓。
“好像是馬德明的堂弟。”
舒子也的眉頭皺了一下：“馬德明的堂弟？”
“嗯。不過我看這人比馬德明靠譜多了。”陳瑤把手從灶膛邊收回來。
“跟他說話的時候不躲不閃，那人也挺客氣。子玉沒收他的東西，他自己也把話接住了，你要是不放心，改天自己去打聽打聽。”
舒子也沒有接話，把蘋果拿起來，在水盆裡洗了洗，遞給她：“先吃蘋果，別想那麼多。”
陳瑤接過來咬了一口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：“子也，你說子玉要是真找物件了，你媽會不會又挑三揀西？”
“她挑她的，子玉自己看上了，她攔不住。”
他蹲下來，把掉在地上的柴火撿起來碼好，“再說了，她現在也有主意了。”
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；“要是連自己找物件都不敢，那就不是我妹妹了。”
陳瑤的肚子六個月的時候，大得己經不像話了。
她坐在灶房門口擇菜，菜籃擱在膝蓋上，肚子頂得她夠不著地面。
舒子也從旁邊經過，彎腰幫她把掉在地上的韭菜撿起來，又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坐著別動，我來弄。”
“我又不是殘疾人，擇個菜還不行？”
“你肚子都這麼大了，蹲著難受。”舒子也蹲下來把她手裡的菜接過去。
“你別動了，我去做。”
陳母從灶房探出頭來，手裡還攥著鍋鏟：“瑤子，你這肚子怎麼比人家快生了還大？你娘我生你的時候肚子都沒這麼大。”
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；“你這肚子大得有點不正常，明天讓子也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。”
“娘，我上個月才查過。”
“上個月是上個月。你這才六個月，肚子就這麼大了。”陳母放下鍋鏟。
“子也，你明天帶她去縣城衛生院再看看，要是不放心就去省城。那邊裝置好。”
舒子也正在洗菜，聽見這話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：“那就去省城吧，我明天去買火車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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