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踢我了？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陳瑤低下頭看著肚子，“你現在感覺到了？”
“感覺到了。”他收回了手，像是怕把那動靜捏碎了。“
舒子也的手搭在她的肚子上，掌心貼著棉布，那隻手一首沒拿開，像是怕那個動靜會在他鬆手的瞬間散開一樣；“他好像脾氣不太好。”
“像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舒子也就去火車站買了票。
第三天早上，他帶著陳瑤坐了火車，上午到了省城。
醫院比縣城的大得多，走廊裡的醫生護士腳步匆匆，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。
陳瑤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，舒子也站在她旁邊，手裡攥著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。
“你還帶本子了？”陳瑤看了他一眼。
“怕記不住。”他坐都不敢坐，在走廊裡來回踱著步子，等著護士叫號。
“醫生說什麼重要的事，我記下來。”
診室門開了，護士喊了陳瑤的名字。
舒子也扶著她進去，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，戴著眼鏡，看了看陳瑤的肚子，又問了幾個問題，讓她躺下做檢查。
她的手法很輕，儀器貼在肚皮上的時候帶著一點涼意。
陳瑤舒子也站在旁邊，盯著醫生臉上的表情，像是要從那層平靜的表情裡提前解讀出什麼。
醫生檢查完，摘下手套：“雙胞胎。”
陳瑤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懷的是雙胞胎。兩個胎兒。”醫生在病歷本上寫了幾行字。
“難怪你肚子這麼大。雙胞胎會比單胎辛苦一些，平時要多休息，注意營養，按時產檢。雙胞胎容易早產，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舒子也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那個小本子：“醫生，她平時要注意什麼？吃的方面有沒有需要忌口的？要不要臥床休息？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緊了一些，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坐下來，我慢慢跟你說。”
舒子也在椅子上坐下來，翻開本子。
醫生說了幾條，他寫一條。
陳瑤在旁邊看著他低頭寫字的樣子，他寫字慢，歪歪扭扭的，把字寫得端端正正，像是在描一幅他捨不得弄皺的地圖。
出了醫院，陳瑤走在前面，舒子也跟在後頭，手裡還攥著那個小本子：“你那個本子寫滿了？”
“寫滿了。”
“那你回去還得抄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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