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的眉頭動了一下：“她真這麼說的？”
“嗯，當著好幾個人的面說的。”趙雨欣撇了撇嘴。
“說你在的時候處處壓著她，連圖紙都不讓她碰，我就說了一句當初你帶了她那麼久。
她就翻臉了，說什麼那都是表面功夫，裝得老實巴交的，你走了以後，那層皮就撕下來了。”
陳瑤把碗放下：“廠裡現在效益怎麼樣？”
“不好。訂單少了一大半，聽說廠裡可能要改制。”趙雨欣往陳瑤跟前湊了湊。
“不過我也是聽說的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陳瑤靠在椅背上，沒有說話。
趙雨欣看著她，等了一會兒，又把話題扯回來了：“瑤姐，我跟你說個正事。我下個月結婚，你幫我佈置一下院子，化妝，還要一件紅色旗袍裙。就是裡面是旗袍，外面像個背心那種夾層。”
她比劃著；“要好看的那種。”
陳瑤看著她：“你結婚？”
“對啊！我都二十五了，再不結婚我娘要把我掃地出門了。”趙雨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。
“你是不是很驚訝？”
“是挺驚訝的。你之前不是一首說不想找物件嗎？”
“那是沒遇到合適的，現在遇到了。”趙雨欣嘿嘿笑了一下。
“我物件是縣小學的體育老師，人還行。”
“那你這妝面、院子、衣裳，都要我幫你弄？”
“當然找你啊。你做的衣裳好看，你化的妝也好看。”趙雨欣拉著她的袖子。
“你就答應了吧。”
陳瑤想了想：“行。不過我現在不方便乾重活，佈置院子我能幫你出主意，搭架子你得自己找人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趙雨欣一拍大腿。
“你答應就行！我就怕你不接。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。
“那我先走了，布料我改天給你送來。”她走到院門口，又回過頭來。
“瑤姐，你說廠裡要是真改制了，你會不會回去？”
“不會。”陳瑤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現在在家畫畫，接點零碎活，挺好。”
趙雨欣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她推開門出去了，腳步輕快，鈴鐺聲在巷口響了幾下，遠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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