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接過桔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：“你媽那人，說了也未必聽。”
“那也得說。”舒子玉自己也剝了一個，“我跟她說了半天，我說你要是老這樣，二嫂心裡對你有疙瘩，以後連孫子都不讓你抱。她聽完不說話了。”
陳瑤嚼著桔子：“你這招倒是管用。”
“那當然，我怕她真作沒了孫子。”舒子玉又湊近了一點，“二嫂，我跟你說個事，我大哥離婚了。”
“聽說了。”
“你說要是大嫂孃家那邊的人知道了，會不會來家屬院鬧？本來那邊還不知道大哥離婚的事，要是他們一來，全巷子都知道了。”
舒子玉壓低聲音，像是怕隔牆有耳。
“那是你媽要操心的事，你操什麼心？”陳瑤把桔子皮放在石桌上。
“大哥離婚了，媽現在肯定忙著給他張羅。你只管上你的班，到時候該結婚就結婚。別的事，管多了也不落好。”
“那要是他們真來鬧呢？”
“來了再說，沒來就是你白擔心。”陳瑤靠在椅背上。
“要是真閒得慌，就多陪你大哥說說話。他剛離婚，心裡肯定不痛快。”
舒子玉想了想：“也是。那我先回去了，你歇著。”
“嗯，路上慢點。”
舒子玉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：“二嫂，你跟我哥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他過幾天就回來了。”
舒子玉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推開門走了。
院門在身後合上，門板發出輕輕的聲響。陳母從灶房探出頭來：“子玉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這丫頭倒是比她那一家子都懂事。”
“她一首明白。”陳瑤把桔子皮扔進灶房門口的簸箕裡。
“就是夾在中間難做。”
傍晚，陳志強揹著書包從外面跑進來，進門先喊了一聲：“姐！我回來了！”
他把書包往堂屋桌上一放，又跑出來；“我今天考試了，數學考了九十二分。”
“九十二分還行，錯在哪兒了？”
“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出來。”陳志強在她旁邊蹲下來，“老師說我思路不對，我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。”
“明天拿過來我看看。”
“姐，你還會做數學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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