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秀英被噎了一下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：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就是說，子玉嫁出去了，工作空著也是空著。家裡這麼多口人，也不缺她一個人上班。空出來給自家人，不是更好？”
她說著說著，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試探，像是也在掂量這話會不會落地太重。
舒母端起碗喝了一口湯，放下碗：“空著也是我的事，我給子玉了，就是她的。你要是真想要工作，自己考去，考上了沒人攔你。”
她把聲音放低了；“別老盯著別人手裡的。”
劉秀英臉上笑不出來了，臉漲得通紅：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也是為了舒家著想。子玉嫁了人，那邊有她男人養她，她再佔著家裡這個工作名額，那不是浪費嗎？”
舒子玉手裡的筷子放下了，她抬起頭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：“大嫂，工作是我媽轉給我的，你要是覺得我佔著名額浪費，你可以跟廠裡申請調崗，廠裡要是批了，我不攔你。”
她說完低下頭端起碗喝了一口水，沒有再說話。
馬成志在旁邊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：“子玉的工作是她自己的，她願意怎麼做，我都支援她。”
說完看了舒子玉一眼，又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。
舒母拍了拍桌子：“行了，今天是子玉定親的日子，說這些幹什麼？”
給馬成志夾了一筷子菜；“以後就是一家人了，子玉的事她自己會安排。”
用眼角餘光掃了劉秀英一眼，目光裡沒有什麼情緒，又瞧了一眼老大，眼裡的失望愈發明顯。
劉秀英被那一眼瞪了一下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，沒有再說話。
舒母的聲音是適合的響起了，比剛才輕鬆了幾分：“來來來，吃菜吃菜。這扣肉燉了一上午，都涼了不好吃了。”
她又給舒子玉夾了一塊肉放在碗裡；“多吃點，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舒子玉“嗯”了一聲，低著頭把那塊肉吃了。
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，低頭悄悄的跟舒子也說：“聽見沒有？”
肚子裡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。
“啥？吃飽沒”
“嗯。好戲這是演完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陳瑤眼神各處掃了一下。
兩人低著頭說著悄悄話。
不到一會兒，屋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，他們不知道是兩人低頭聊天，卻在別人眼裡就是不知檢點了。
舒子也跟父母打好招呼，準備帶著媳婦回家了，剛走到院門口，還沒跨出門檻，劉秀英從灶房追出來了。
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，語氣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黏稠：“喲，瑤子這就回去了？不多坐會兒？難得回來一趟。”
目光從陳瑤臉上滑到肚子上，嘴角微微一撇；“這肚子，看著比我當年生老大那會兒還大。懷孕是金貴，但也別太嬌氣了，不然到時候生起來可受罪。”
陳瑤轉過身，語氣不鹹不淡的：“大嫂操心了，我懷的是雙胞胎，自然比單胎大些。生的時候受不受罪，那是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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