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的時候，院門響了。
陳母推著腳踏車進來，車筐裡放著兩把蒜苗和一塊豆腐，抬頭看見院子裡坐著陳奶奶和大伯孃，愣了一下：“娘？大嫂？你們咋來了？”
陳奶奶拄著柺棍站起來：“老三打電話說你要轉工作，讓我跟你大嫂先過來照應幾天。”
把腳踏車支好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：“那正好，我正愁這幾天忙不過來。”
大伯孃從灶房探出頭來：“弟妹回來了？飯馬上好。”
“辛苦了嫂子。”
沒過多久，陳父也回來了，手裡還拎著一兜蘋果，看見陳奶奶和大伯孃，話不多，放下東西：“娘，來了？”
“嗯。你閨女快生了，家裡不能沒人。”
陳父點了點頭，他也是這麼想的，不然也不會打電話專門去叫他娘來，邊想邊去了灶房洗手了。
陳志強是最後一個回來的。
書包沒放下先喊了一聲：“姐！我回來了！”
陳瑤從堂屋探出頭來：“洗手吃飯。”
他跑進灶房，洗了手，在桌邊坐下來，看著滿桌子菜：“今天咋這麼多菜？”
陳母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：“你奶奶和大伯孃來了，當然要多做幾個菜。”
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吃飯。
陳母給陳奶奶夾了一塊肉：“娘，您多吃點。”
“你別光顧著我，瑤子也要多吃。”
又夾了一塊肉放進陳瑤碗裡：“你也是，多吃點才有力氣生。”
陳瑤低頭吃了一口，沒有接話。
陳志強扒了兩口飯：“姐，你啥時候生？”
“嗯，快了，”
“那我能請假不？”
陳母接話：“你請什麼假？好好上你的學，你姐生的時候，放學回來就行。”
陳志強撇了撇嘴：“行吧。”
飯桌上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。
吃完飯，陳母在灶房洗碗，陳父在院子裡收拾柴火，陳奶奶和大伯孃在堂屋裡說話。
回了裡屋，靠著枕頭坐下來，手搭在肚子上，正閉著眼睛歇息。
舒子也在院子裡洗漱完，正準備進灶房，陳母從灶房出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推門進了陳瑤的房間，在床沿邊坐下來：“閨女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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