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傳來陳母和陳奶奶說話的聲音，模模糊糊的，聽不清，但語氣很輕。
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，身旁的被子動了一下。
她啞著嗓子，軟綿綿地叫了一聲：“老公……回來了？”
舒子也剛躺下來，聽見她叫他，立馬俯過身來：“嗯，是我。”
他伸手把她這邊的被角掖了掖；“咋了？是不是又不舒服了？”
陳瑤沒有回答。
等了一會兒，低頭一看，她己經睡著了。呼吸均勻，睫毛在月光裡輕輕垂著，收腹帶的邊緣在被子外面露出一小截，像是替她把那句還沒說完的話先收好，等她睡醒了再說。
舒子也沒有動，也沒有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那道邊緣，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躺下來，關燈，把手輕輕搭在她腰間。
第二天早上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。
陳瑤睜開眼，側過身，看見舒子也己經醒了，正靠在床頭翻昨天那本書。
伸了個懶腰：“你昨晚問我啥了？我好像睡著了，沒聽見。”
“問你有沒有不舒服。你沒回答，又睡著了。”
“那我沒不舒服，就是困了。”她坐起來，扶著腰。
“對了，我娘昨天問我工作轉讓的事，問我給誰。”
“你咋想的？”
“我想給大伯孃。”陳瑤靠在床頭，“她家條件一般，要是能有個正式工，日子會好過不少，而且工作不白給，五百塊錢。”
“那就給大伯孃，這工作是你孃家的，給誰你做主。”
“你真這麼想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早上就跟她說。”
“嗯。”舒子也把手裡的書合上放回桌上，“下去吃飯吧，奶奶應該做好早飯了。”
陳瑤扶著床沿站起來，舒子也彎腰給她穿上拖鞋。
她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昨晚幾點睡的？”
“比你晚一點。”
“那你後來又給我揉腿了？”
“沒有。你睡著了，我就沒動。”
陳瑤沒有接話，伸手在他頭髮上撥了一下：“走吧，下去吃飯，大伯孃應該也起來了。”
兩人一起往外走，院子的光正慢慢鋪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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