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子玉在院裡喊了一聲；“開飯啦。”
夜色漸漸的快要暗下來了，冬天還是挺冷的，但是裡屋坐不下，只能坐在院子裡吃飯，這個大圓桌還是子也弄回來的，可以坐下十來個人。
大家陸陸續續的找位置坐下來，舒子也主動扶著陳瑤到桌邊，伺候好她，他便靠著旁邊坐下。
一家人吃著年夜飯，比前幾年，熱鬧了不少。
這時舒二嬸先開了口，端著酒杯朝陳瑤那邊舉了一下：“今年多虧了瑤子在村裡收山貨，給咱們家都添了不少收入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夾了一塊肉放進陳瑤碗裡，“瑤子，你多吃點，肚子裡有兩個娃呢。”
舒三嬸也跟著應和：“就是，瑤子今年可辛苦了，大著肚子還操那麼多心。”說著又給陳瑤夾了一筷子菜，雖說都是子也和大哥在往家裡跑，但她們明白都是他媳婦的本事，沒這條路子走不通的。
陳瑤低頭說了一聲“謝謝二嬸”，還沒來得及吃，王秀芝放下筷子開口了。
端著碗，眼睛沒看陳瑤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像是故意讓整桌人都聽見：“弟妹，我聽說你最近在村裡收了不少貨？路子廣就是好啊，現在咱舒家都跟著你沾光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不過這事兒可得小心點。現在外頭還不讓私人做買賣，一不小心被人舉報投機倒把，那就不好了，到時候沾光不成，一家人都得跟著完蛋，咱們還是得小心一點才是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舒二嬸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舒三嬸低頭喝了一口湯，舒二叔剛端起來的酒杯懸在嘴邊沒有送進去，就連陳瑤的父母臉色都不好，不是看著這是閨女婆家，他們早翻臉了。
王秀芝像是沒注意到桌上那些表情，又夾了一筷子菜，繼續往下說：“你現在肚子這麼大了，估計就這幾天就要生了吧？我聽嬸子說好像就是這段時間了，還是雙胎呢，得多注意。萬一哪天生產的時候，家裡沒人，我看二弟也天天往村裡跑，還要上班，顧不上家裡，到時候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陳瑤的肚子上，話沒說完，但桌上的人都聽明白了。
舒子也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，正要開口，陳瑤的手己經搭在了他的腿上，輕輕拍了兩下。
他沒出聲，把正要出口的那句話收了回去，見自家媳婦放下筷子，看了王秀芝一眼：“王同志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沒有叫大嫂，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，“你說完了沒有？”
王秀芝愣了一下，臉一下子紅了，從臉頰紅到耳朵根，陳瑤才不給她留面子繼續說：“山貨的事，家裡人都知道。這事兒只有自家人清楚，自家人跟自己的利益有關，不會拿出去胡說八道，更不會去舉報。”
“誰要拿出去舉報了，自己也得擔責。如果這事兒今天從家裡傳出去了，又不是自家人說出去的，那可能……”
她沒有把話說完，但桌上每個人都聽懂了，王秀芝的臉紅一陣白一陣，端著碗的手微微發抖。
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，又接了一句：“我懷著身孕該怎麼做，是我自己的事，跟你這個還沒有過門的大兒媳，好像沒什麼關係吧？”
端起碗喝了一口湯，放下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，“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，畢竟你也不小了，二十好幾了，鄉下姑娘到這個年紀還沒結婚的，可不多。”
王秀芝的眼眶一下子紅了，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，沒有掉下來，舒子軍在旁邊拉了一下她的袖子，壓低聲音：“別說了。”
低著頭沒有看他，碗沿擱在桌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舒母放下筷子：“好了好了，大過年的，說這些幹什麼？”
舒奶奶卻沒有接過這個臺階，她端著酒杯看了王秀芝一眼，又把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：“山貨的事，誰也不要拿出去亂說。這事兒我在家裡說過，村長也在村裡提醒過大家了。”
“要不是子也，你們哪來的機會給自家添收入？要學會感恩，不是在這裡說三道西，一家人要有一家人的心。”
“要是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家人，那你自己掂量掂量，趁早滾蛋。”她說完舉起酒杯，“來，過年了，大家一起喝一杯。”
。下一了爺爺跟杯酒起端也子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