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嬸子也開口了:“就是,孩子有心,咱們也不能讓人家寒心。”
話音落下,他沉默了一會兒,把筷子重新拿起來,夾了一口鹹菜放進嘴裡:“行。我幫你跟村裡人說一聲,但醜話說在前頭,這事兒不能張揚,你收了,別往外說。”
舒子也點了點頭:“叔你放心,我就每天早上來收,收完就走。”
“那價錢呢?”
“雞蛋鴨蛋五分錢一個,臘肉兩角錢一斤,山貨跟昨天一樣,一蛇皮袋兩塊錢,村民們要是認不得山裡的東西,就去老院找我二叔三叔他們,我統一給價,多少錢收家裡人的就多少錢給村民的,不賺差價。”
屋裡人都愣了一下。
楊嬸子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:“你給村裡人這個價,那你掙什麼?”
把東西輕輕推過去:“我掙城裡那邊的差價就行了,叔,嬸子,這東西你們留著,是我一點心意。”
楊村長看了一眼那包東西,沒有推:“行,這事交給我。”
“那我先回去了,這幾天我每天早上來收,到時候還得麻煩叔幫忙招呼一聲。”
楊村長點了點頭:“你忙你的,村裡這邊我來安排。”
舒子也出了院門,走了幾步,放慢了步子。
風從巷口吹過來,把他棉襖的下襬吹起來又落下。他知道這事說成了,後面就看怎麼收、怎麼運、怎麼不出岔子。
那包煙和紅糖己經交到了村長手裡,該說的話也說清楚了,剩下的就是每天早上一趟一趟地跑,把村裡人攢的那些東西一趟一趟地運回西街。
舒子也把三輪車騎進老院的時候,院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爺爺坐在灶房門口擇菜,奶奶在灶臺邊忙活。
沒有二叔三叔他們的身影,都上工去了。但院子裡堆著五六袋蛇皮口袋,碼得整整齊齊,一看就是早上天沒亮就去山上弄的。
舒子也跳下車,走過去蹲下來解開一袋看了看,松子顆顆飽滿,顏色也好。
愣了好一會兒,站起來的時候心裡有點不是滋味,他二叔三叔小叔他們一大早就上山了,弄完這些又趕著去上工,一天都沒歇過。
舒爺爺抬起頭,手裡那根菜還沒放下:“你二叔他們天沒亮就上山了,天亮才回來,把東西撂下又去上工了。”
他蹲下來,把那袋口重新紮好:“嗯”
舒父從灶房門口走出來,手裡還拿著一根沒削完的竹篾:“老二,咱先把這些運回去,山裡先不跑了。”
又看了一眼那幾袋山貨:“夠忙好幾天的了。”
他轉身對舒父說:“爸,明天你不用跟我來了,跟我媽去西街幫我們處理這些,我給你們算一天一塊錢的工錢。”
聽見這話舒父看了他一眼,把那根竹篾放下來:“傻小子,我要你錢幹啥?”
樂呵呵的彎腰搬起一袋松子放上車:“你們幫忙我就給,這事我說了算。”
舒父沒有再爭,彎腰也搬了一袋上車:“那你明天多買兩斤肉。”
“行,買。”他滿口答應。
把最後一袋搬上車,在褲腿上擦了擦手,朝灶房那邊喊了一聲:“爺,奶,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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