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東西,光靠三輪車一趟一趟地搬,怕是要跑好幾趟。他蹲下來解開一袋看了看,松子顆粒飽滿,又抓起一把聞了聞,沒什麼雜味,是正經的好東西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正發愁怎麼把這些東西弄回去,舒爺爺拄著柺棍從屋裡出來了:“回來了?”
舒父站起來:“爸,這麼多貨,三輪車得跑好幾趟。”
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坐下來的舒爺爺,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你急啥?我有辦法。”
他把柺棍靠在桌邊,“等天黑了,去隔壁借村裡的牛車,夜裡路上沒人,一趟就拉完了。到時候首接送到西街,放進你兒媳婦挖的那個地窖裡,誰也看不見。等那邊來人收了,再拿出來就行。”
舒父愣了一下,蹲下來把袋口重新紮好:“這主意好。”
他抬起頭,“那我把東西先處理一下,等天黑再動。”
傍晚,老宅的院子裡亮起了燈。
二叔三叔他們也下工回來了,蹲在院子裡幫忙。
舒父把山貨一袋一袋解開,倒進簸箕裡,挑出壞的、癟的。
堂哥端著一簸箕松子走到院子中間,放在晾架上:“這批貨質量好,城裡人肯定喜歡。”
舒奶奶的聲音隔著院牆傳過來:“那當然,咱們山裡長的東西,哪樣不比城裡買的強?”院子裡的人笑了一陣。天邊的雲正在慢慢變暗,晚風把簸箕上那層薄薄的松子殼吹得輕輕翻動了一下,又不動了。
舒父首起腰,把挑好的貨重新裝進口袋裡,他知道現在急也沒用,不如趁天亮把能處理的先處理了,等夜裡再說。
月亮爬上屋簷的時候,院子裡開始有了動靜。
舒爺爺拄著柺棍站在院門口,朝巷子兩頭看了看,回過頭壓低聲音:“把燈吹了,別太亮。”
舒二叔伸手把灶房門口的煤油燈擰小了,火苗縮成一粒黃豆大的光。舒爺爺藉著這點光亮彎下腰,把捆著口袋的繩子又緊了一道:“牛車我借好了,車就停在巷口,我讓人看著。”
舒父蹲在牆根,把最後一袋山貨的口紮好,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:“爸,你先歇著,剩下的我們來弄。”
舒二叔和舒三叔己經彎腰把牆角的蛇皮袋一袋一袋往院門口搬了,腳步放得輕,怕驚動鄰居的狗。
拿著麻繩跟在後面,把搬上車的口袋勒緊、繫好,每一道繩結都拽了兩遍才放手。
“輕點輕點,別弄出聲響。”舒二叔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在跟牆角的草叢說話。
舒三叔在車後面扶著口袋:“穩當的,掉不了。你往前拉就行。”
舒父把最後一袋搬上車,喘了口氣,回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窗戶。舒爺爺正站在門口:“到了那邊,別急著卸,先把門關好再弄。”
舒父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,爸。您回去歇著吧。”
舒爺爺擺了擺手:“我看著你們走。”
舒二叔拉起牛車的韁繩,板車在青磚地上輕輕震動了一下,車輪壓過門檻時發出細碎聲響,又穩住了。
舒父走在車旁邊,手扶著最上面那袋山貨。月光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在青磚地上緩緩移動,像一枚正在被攤平的舊紙頁。
出了村口,舒二叔把車速放慢了一些,他側過頭來問了一句:“到了西街,有地方放不?”
舒父的聲音從板車旁邊傳過來:“有。挖了地窖,放得下。”
。了問再有沒叔二舒
。味氣的土泥和草乾著帶,來過吹上埂田從風,路土了滿鋪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