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這個人…….”
她沒說完,舒子也俯下身來,親住了她。
一開始是輕的,嘴唇碰了碰,像是在確認。後來就重了,手也不老實了,從她的肩膀滑到腰側,又往下走。陳瑤想推開他說明天還要早起,被他堵住了嘴。
“半個月見不著……”他在她耳邊說。
手沒停。
陳瑤心想算了,運輸隊分房分下來就搬出去這種話都說出來了,不讓他碰好像不太厚道。
這一晚又是來來回回的折騰。他這個人,開車穩當,幹別的卻不知道節制。到後來陳瑤己經不知道幾點了,只知道窗外的月亮從東邊走到西邊,他還沒完。
“好了沒?”她啞著嗓子問。
“……快了。”
這個“快了”又過了很久。
等她倒頭睡過去的時候,天己經快亮了。
這一覺睡得死沉,連夢都沒做一個。等陳瑤睜開眼,太陽光己經透過窗戶紙照進來了,白花花的一片,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她伸手往旁邊摸了摸,炕涼了,舒子也早就不在了。
慢慢坐起來,渾身疼,不是那種痠疼,是被人從車上軋過去又倒回來又軋過去的那種疼,低頭看了一眼胸口,紅一塊紫一塊的,像被什麼啃過。
舒子也,屬狗的。
她緩了好一會兒才下地,穿好衣服,疊好被子,炕上放著一張紙條,壓在枕頭底下,露出一個角,抽出來看了一眼。
紙條是從運輸隊單據上撕下來的,邊角不齊,字寫得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不常寫字“我出車了,半個月後見。有事找運輸隊張師傅,己打好招呼。”
陳瑤看了兩遍,把紙條摺好,拉開抽屜放進去。抽屜裡有幾張票,糧票、布票、工業券,是舒子也昨天晚上放在那兒的。
她洗漱完,去了灶房。
鍋是涼的,灶臺擦得乾乾淨淨,連個碗都沒留。她揭開鍋蓋,空的。
開啟碗櫃,碗筷擺得整整齊齊,但沒有吃的。麵缸裡倒是有白麵,但麵缸旁邊用粉筆畫了一道槓,這是王翠花留的記號,意思是“別動”。
陳瑤看了那道粉筆線三秒鐘,把麵缸蓋上了。
她不是不會做,是不想做。王翠花這道粉筆線,意思很明白。
“家裡的糧食不是你一個人的”。
她理解,但鍋裡連早飯都沒留,這就不只是“糧食歸誰”的問題了。
這是規矩,新媳婦的規矩。
讓她餓著,等中午再做全家人的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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