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梅買了兩個野菜糰子,當場咬了一口。嚼了兩下,眼睛亮了:“好吃!陳瑤,你手真巧。”
她嚥下去以後又說了一句:“你婆婆知道你在外面賣東西不?”
陳瑤笑了笑,沒接話。
劉梅看了她一眼,識趣地沒再問,她把野菜糰子包好放進提包裡,臨走時說了一句:“以後你做餅還來這兒賣,我找你買。”
劉梅走後,陳瑤把剩下幾個野菜糰子賣了,籃子徹底空了,她挎著空籃子往回走,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停了一下,她站在門口想了想,進去了。
櫃檯裡擺著幾樣東西,買了兩斤白麵、一小瓶油、一包鹽,花了不到兩塊錢,又買了幾張油紙,下次包餅用。
從供銷社出來,她站在路邊等車。
今天的收入十一塊一,花了不到兩塊,淨賺九塊多,比給人做衣裳來錢快,雖然累一點。
車來了,她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籃子放在膝蓋上。
回到家,陳母正在院子裡曬蘿蔔乾,看見陳瑤回來,手裡的蘿蔔乾差點掉了。
“賣完了?”
“賣完了。”
把籃子放在石桌上,從兜裡掏出那沓錢,一張一張攤在桌上,陳母的眼睛越睜越大,陳小軍從灶房竄出來,看見桌上的錢,哇了一聲。
“姐,你發財了!”
“發什麼財,夠咱家吃半個月的。”陳瑤把錢分成兩摞,一摞遞給陳母,“娘,這是本錢,剩下的是賺的,我留一半,給您一半。”
陳母把錢退回來:“你留著,上次你還給家裡留了一百多塊錢呢,而且你一個人在城裡……”
“娘,我在城裡有吃有喝,您別擔心。”把錢塞進陳母手裡,語氣不容商量。
“拿著,家裡該修修該補補,別省著。”
陳母捏著那幾張錢,手指微微發抖,她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,轉身進了灶房,聽見灶房裡傳來吸鼻子的聲音。
她爹在院子裡編竹條,剛把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來問了一句:“明天還去?”
“去。”
“我送你去車站。”
傍晚月亮爬上樹梢,院子裡秋蟲唧唧叫,陳瑤坐在東屋的炕沿上,她想著,明天把母親帶著多做點,多賣點。
陳瑤躺下來,把被子拉到下巴,炕是暖的,被子曬過,有太陽的味道好比舒家西屋的炕硬,但踏實。
閉上眼睛的時候,她想起舒子也,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,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走了,不知道他會怎麼想,想了一會兒,翻了個身,不想了。
他要是來接她,再說,不來,她自己也能活。
窗外月亮很亮,照得院子裡白晃晃的。陳瑤閉上眼睛,一夜無夢。
接下來幾天,陳瑤的日子過得比在舒家還忙,每天天不亮就起來,和陳母一起做蔥油餅和野菜飯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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