剝蒜的手停了；“子也？他一個人在飯店？”
“不是，跟瑤子一起。”
舒父的報紙放低了一點。
放下蒜，擦了擦手；“陳瑤不是回孃家了？怎麼在城裡？”
他搖搖頭；“沒問。”
“你沒問他們住哪兒？”
“沒有。”舒子軍站起來。
“媽，我看他們過得還行，不用操心。”
舒母的臉沉下來。
“操心？我操什麼心？我是她婆婆，她住在哪兒我當婆婆的不能問？”她越說越氣。
“你說她一個農村來的，進了城不好好在家待著，到處跑什麼？國營飯店？她哪來的錢下館子？還不是花子也的！”
舒父翻了一頁報紙，沒說話。
她越想越不對勁，站起來在堂屋裡走了兩圈；“子軍，你說他們會不會搬出來住了？”
舒子軍沒接話。
“不然呢？她住在孃家，子也住師傅那兒？那今天怎麼兩個人一起在飯店？”舒母站住了，盯著舒子軍。
“你當時怎麼不問？”
他低著頭。
“媽，我沒法問，子也那個臉色，我開不了口。”
舒母又坐下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。
“明天我去打聽打聽。”
舒子軍看了他爸一眼，始終沒抬頭。
這邊陳瑤並不知道舒母己經開始打聽他們的住處了。就算知道了，她也不擔心，她住的是自己租的房子，花的是自己掙的錢，誰來也不怕。
況且她壓根不知道。
陳大花酒席的日子到了，陳瑤提前跟廠裡請了假，王主任批了。
但說了一句“剛上班就請假，下不為例”。
陳瑤應了。
天不亮她就起來了，舒子也己經把腳踏車擦乾淨了，後座上綁了個軟墊。
“東西帶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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