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完了嗎?說完了出去。”
那女人的聲音拔高了,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;“你以為你是誰?不就是個農村來的,你配不上他,配不上舒家,你……..”
院子裡從牆頭探出幾個腦袋,趙大嫂趴在西邊牆頭,王嬸趴在東邊牆頭,李大爺站在門口,連隔壁孫大娘都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陳同志,給她一巴掌!讓她嘴裡胡言亂語!”王嬸在牆那頭喊,嗓門大得半條巷子都能聽見。
趙大嫂跟著接話:“就是!耍流氓耍到家裡了啊,我活了幾十年還沒見過這樣的!”
陳瑤往兩邊看了看,好傢伙,這聽八卦的能力也太強了吧,她還沒動手,陳母己經衝了出來。
那女人還在喊:“我要給子也說!讓他給我做主!我要讓他和你這個潑婦離婚——”
“啪。”
陳瑤一巴掌甩在她臉上,聲音不大,但脆,那女人的臉歪到一邊,手捂著臉,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,你敢打我?”她手指著陳瑤,聲音尖得變了調。
“敢闖我家,我就敢打你。”陳瑤看著她。
“第一巴掌,教你進別人院子要敲門。”
她沒說完,看那女人滿臉不服,又抬手啪啪兩下,左右開弓,打完,甩了甩手,每次打人都手疼。
那女人的臉紅腫起來,嘴角有血絲,整個人愣在原地,像被抽走了魂。
陳母拉住陳瑤的胳膊,眼裡滿是心疼,不是心疼那個女人,是心疼閨女的手。
那女人終於回過神來,捂住臉轉身跑了,跑出巷口的時候絆了一下,差點摔在地上,踉蹌了兩步穩住了,頭也沒回跑了。
鄰居們從牆頭上收回腦袋,七嘴八舌,趙大嫂說幹得好,下次再這樣,首接打,打一次就老實了,王嬸說這女人不要臉,跑到人家家裡鬧,還說什麼門當戶對,也不照照鏡子。
李大爺站在門口,手裡還拿著沒下完的棋,說了一句;“打就打了,怕什麼,她敢鬧到派出所去,我們給你作證”。
陳瑤站在院子裡,看著那個女人跑遠的背影,把手裡的灰拍掉了,她從來不主動惹事,但事來了也不怕。
舒子也的發小?從來沒聽他提過,真要是發小,不會連名字都不說,更不會找到家裡來鬧,而且她怎麼知道家裡的地址?還有這人什麼來路,等舒子也回來一問便知。
如果真是他招惹來的,這筆賬,晚上慢慢算。
陳母拉著她的手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說紅了紅了,給你拿涼水敷敷,陳瑤說不紅,不用敷。
見她娘不聽,去灶房打了盆涼水端過來,把她的手按進水裡,也不顧鍋鏟還在灶臺上擱著。
天色暗了下來,灶房裡飄出飯菜的香味,陳母做了紅燒肉,多放了兩塊糖,說是給閨女壓驚,陳瑤蹲在灶房門口燒火,灶膛裡的火光映著她的臉。
她沒提那個女人的事,陳母也沒提。
舒子也還沒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