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三輪車,以後拉布料、送嫁衣就方便了,不用再綁在腳踏車後座上晃晃悠悠的,不用怕掉,不用怕被雨淋。
這兩天陳瑤哪兒都沒去,整天坐在棚子裡的縫紉機前,腳踩踏板,手推布料,嗡嗡嗡的聲音從早響到晚。
趙嫂子那邊催得緊,先做她的,寬鬆款,圓領,袖口收了一點,下襬到膝蓋上面。
領口和袖口繡了一圈細碎的纏枝紋,不扎眼,但耐看。
原本三天的活,她一天就趕出來了,不是偷工減料,是有了縫紉機以後效率翻倍,以前手縫要大半天的盤扣,機器走兩遍就結實了;
以前要一針一針繡的花邊,機器壓過去又快又齊整,陳瑤把做好的嫁衣疊好,用包袱皮包了,騎車送到趙嫂子家。
趙嫂子接過包袱,開啟一看,眼睛就亮了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嘴裡唸叨著“好看好看,比我想的還好看”。
把錢塞給陳瑤,又多塞了兩塊錢說是辛苦費,陳瑤沒推,收了。
回到家,接著做小梅家的嫁衣,王嬸孃家侄女的婚期是二十八,時間還寬裕,但陳瑤不想拖,趁著現在手順,一口氣把裁片都剪好了,碼在棚子的架子上,一件一件排開,像裁縫鋪子似的。
陳母看在眼裡,心疼得不行。
她這個閨女,從早坐到晚,腰都不首一下,中午叫她吃飯,她說等會兒;晚上叫她吃飯,她說馬上。
把飯端到棚子裡,放在縫紉機旁邊,她一邊踩機器一邊扒飯,吃完了碗一推接著幹。
陳母嘴上不說,心裡急,她開始在灶房裡變著花樣做好吃的,今天燉雞湯,明天蒸雞蛋羹,後天煮紅棗銀耳湯,陳瑤喝了口雞湯,愣了一下;“娘,您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的?以前在家裡沒見您做過。”
陳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有點不好意思;“以前家裡窮,哪有錢買雞?現在我倆在城裡掙了錢,這雞湯是你爹從村裡帶來的老母雞,我燉了一上午,你多喝點。”
陳瑤低頭又喝了一口,鮮,她從來沒發現她孃的手藝原來這麼好,以前在向陽大隊,家裡除了鹹菜就是紅薯,再好的手藝也施展不出來。
現在灶房裡有米有面有油有肉,陳母像是被解放了似的,變著花樣做,每天不重樣。
喝了兩碗湯,把碗遞給她;“娘,您也喝。”
陳母說不喝不喝,你喝,轉身又去灶房端了一碗出來,自己坐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慢慢喝。
娘倆隔著院子,一個在棚子裡踩縫紉機,一個在灶房門口喝湯,誰都沒說話,但誰也不覺得冷清。
臘月二十六,陳瑤把手上的活收了個尾,和陳母一起去供銷社買年貨。
供銷社裡人擠人,到處是來置辦年貨的,糖果櫃檯前排著長隊,布料櫃檯前也站滿了人。陳瑤擠進去,買了二斤水果糖、一斤瓜子、一斤花生,又買了兩份槽子糕、兩瓶酒、一條煙。
陳母在旁邊幫她拿東西,嘴就沒合攏過,旁邊一個認識陳母的大嬸湊過來,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,嘖嘖了兩聲;“陳嫂子,你閨女可真孝順,買這麼多東西,得花不少錢吧?”
見她腰板挺得首首的,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得意:“我閨女自己掙的,她孝順,我攔不住。”
陳瑤在旁邊笑了笑,沒接話。
從供銷社出來,兩個人的手都拎滿了,她把東西放進三輪車的車廂裡,陳母坐上去,娘倆慢慢悠悠地往回騎。
路過南街巷口的時候,趙大嫂看見三輪車上堆得滿滿當當的,扯著嗓子喊了一句:“瑤子,你這是要把供銷社搬回家啊?”
陳瑤笑著應了一句,沒停。
回到家,陳瑤把年貨分了兩堆,一堆是帶回向陽大隊的,留到家裡過年用;
。糖紅包一、糕子槽份兩、煙條一、酒瓶兩,禮年的家舒去送備準是堆一另
。行不去不但,去想不,在不人他,禮年送裡家給要年過說也子舒,眉下一了皺,西東堆那著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