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怎麼想她管不著，但該做的禮數不能少，不能讓舒家人抓住把柄說她不孝敬。
陳母從灶房出來，看見那堆東西，問了一句：“這是給舒家的？”
陳瑤嗯了一聲。
“你一個人去？子也不是快回來了嗎？等他回來一起去不行？”
“他說二十八回來，趙嫂子那邊還得去佈置院子呢，年禮得年前送，送完就回家。”
陳母猶豫了一下；“要不我跟你去吧。”
“娘，別去，我一個人去，送完就走。”她可不想她娘受侮辱。
陳母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看著閨女的臉，咽回去了，她知道自己閨女的主意大，勸不住；“那你去了別跟她們吵，放下東西就走。”
“放心，我不吵。”
陳瑤把年禮裝進帆布包，騎上腳踏車出了門，她沒有讓陳母跟著，她媽去了，舒母那張嘴更難聽，什麼“農村老太太進城攀高枝”，什麼“閨女不守婦道娘也跟著丟人”
她在心裡把那些話過了一遍，覺得與其讓陳母受那份氣，不如自己一個人扛，反正她不痛不癢，罵兩句又不會少塊肉。
到了舒家巷口，她把腳踏車支好，拎著帆布包往裡走，巷子裡幾個大媽正蹲在牆根曬太陽，看見陳瑤過來，交頭接耳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聽見。
“喲，舒家老二媳婦回來了……”
“聽說她在被服廠上班，兩份工……”
“那又怎樣？她婆婆還是不待見她……”
陳瑤沒理會，徑首走到舒家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沒人應。
又敲了兩下，裡面傳來舒母的聲音，不耐煩的；“誰啊？”
門開了，舒母站在門口，看見是陳瑤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，堵在門口沒讓她進去；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陳瑤把帆布包遞過去；“媽，年禮。子也在出車，讓我送來。”
見她看著那包東西，沒接；“他出車你不會等他回來一起送？你一個人來，街坊鄰居還以為我們欺負你了。”
聲音不小，巷子裡幾個大媽都聽見了，伸長脖子往這邊看。
陳瑤沒接茬，把帆布包放在門檻上；“東西放這兒了，你拿進去吧，我走了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沒給舒母留罵人的機會，身後傳來舒母的聲音：“你——你站住！我話還沒說完，誰要你的東西了，拿走。”
陳瑤腳步一停，轉身，冷色冷了下來；“確定不要。”
舒母看著冷冰冰的陳瑤回過頭，她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見陳瑤把年禮又拿上車，騎上車出了巷口。
風從耳邊刮過去，冷，她的臉繃得緊緊的。
她不生氣，真的不生氣哈舒母是什麼樣的人她早就知道了，沒必要為這種人浪費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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