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子玉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抓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好吃好吃，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。”
陳瑤在旁邊撇了撇嘴，翻了個白眼，臉皮可真厚，之前還看不上人家，現在倒叫得親熱。
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飯，沒說話。
吃完飯，舒子玉幫著收了碗，又搶著洗了，陳母攔都攔不住，她繫上圍裙站在灶臺邊，動作還挺麻利。
洗完碗，舒子玉擦了手，拿起網兜；“二嫂，陳嬸，我走了。”
“過年我再來看你們。”
陳母送她到門口，她擺擺手，蹬上腳踏車走了。
陳瑤把門關上，轉身回了裡屋。
她從櫃子裡搬出一個大木箱，開啟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摞棉襖、褲子、襪子，都是這段時間趁著晚上和空閒時間做的。
陳母從灶房出來，看她抱著箱子，走過來幫忙。
“這些是——”
陳瑤一件一件往外拿，先是給陳母的紅色棉襖，立領，手工盤扣，暗紋提花面料，袖口撞色藏藍色。
接過去摸著那面料，手都在抖。
“瑤子，這是給我做的？這料子，這料子也太好了。”
“上次我們去拿的瑕疵布，您試試。”
陳母不敢試，怕弄皺了，疊好放回箱子裡，說等過幾天再穿，陳瑤又拿出一件淺藍色的棉襖，是給陳小軍的。
“這是志強的，淺藍色，男孩子穿精神。”接著是一件深藍色的牛仔衣，裡面也加了棉花，給舒子也的。
他之前把舊棉襖拆了，棉花不夠，陳瑤又給他加了一層，穿起來暖乎乎的。
陳母看見那件深藍色牛仔衣，愣了一下；“你不是說子也不讓給他做嗎？”
“他不讓做我就不做了？他那個舊棉襖穿不知穿了多少年了，袖口都磨爛了。”陳瑤把衣服疊好放回去。
她又拿出一件奶白色的碎花棉襖，淡藍色碎花，清綠色盤扣，立領對襟，有點像前世的新中式風格。
這是給自己做的，棉花填充，保暖又不臃腫。還有一件正紅色大衣，娃娃領加手工盤扣，寬鬆長款，配黑色褲子和皮鞋正好，可惜皮鞋還沒來得及買。
兩條褲子，一條黑色九分褲，一條深藍色牛仔褲，都是瑕疵布做的。兩雙黑色棉襪。
陳母看著她一件一件往外拿，眼睛越睜越大；“你什麼時候做了這麼多？”
“晚上，你睡了我就做。”
陳母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，伸手摸了摸那件紅色大衣的領口，盤扣結結實實的，針腳密得看不見線頭。
最後，陳瑤從箱子最底下拿出一件香芋紫的棉襖，暗紋提花面料，毛領，手工盤扣，是給陳奶奶的。
柔和的紫色襯得人溫婉貴氣，保暖蓬鬆又不壓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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